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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九一一事件發生後,不留意回教的人也開始留意。就我們所知,現時全球回教徒人口約共十億,即全球每六人便有一人為回教
徒。
與基督徒、猶太教徒一樣,回教徒只信奉一位神。由於這三大宗教都信奉亞伯拉罕所信的神,故有人認為這三大宗教敬拜的是同一
位神。甚而有人問:耶穌基督的天父,是否就是穆罕默德所敬拜的神?
需要先看其中之差異
首先,我們需要看看這三大宗教的分別。
雖然基督教、猶太教與回教都相信神是宇宙萬物的創造者,相信掌管著人類的歷史進程正是這位獨一神。這個信念與其他宗教,如
佛教、孔教、印度教及道教等都有很明顯的不同,但當談及神介入人類歷史的過程時,三者的說法則有不同解釋。猶太教強調他們的神,是一位帶領他們出埃及到應
許地的主(容我的百姓去);基督教所強調的則是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的真理(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回教強調的是最後的啟示、最後的先知──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570~632),亞拉伯人,以實瑪利的後裔。以實瑪利是亞伯拉罕之子,以撒同父異母的兄弟。年輕時的穆罕默德
是個牧人,稍長,成為商人,隨駱駝隊到不同國家經商;在旅行中接觸到猶太人和基督徒,知道一些他們的信仰。他喜歡隱退到安靜地方默想。年屆四十歲時,他宣
稱從天使加百列獲得啟示,而創立了一個新宗教──稱為回教(註一)。因此回教有許多地方與基督教及猶太教頗接近。他們相信摩西是神的先知,律法是神透過摩
西制訂,耶穌是神的朋友、神的使者。但對耶穌題及天父所差來的保惠師:「…祂要將一切的事指教你們,並且要叫你們想起我對你們所說的一切話。」(約十四
26)回教徒的解釋是,耶穌那時所講的保惠師,不是指著聖靈說的,乃是指著穆罕默德說的。
其二,我們可從這三大宗教的經書看三者之別。
這三大宗教均各有自己的經卷。猶太教的是希伯來經卷,即基督教的《聖經》舊約部分;基督教的《聖經》除舊約外也包含新約書
卷;伊斯蘭教則以《可蘭經》為他們的經書。但《可蘭經》在回教徒中的地位,與《聖經》在基督徒的地位有很明顯的不同。
回教徒相信《可蘭經》是由天使加百列以廿三年時間,啟示給穆罕默德先知寫成的。直接由天上以亞拉伯文啟示。因此,《可蘭
經》在回教徒心目中是一本聖書。事實上,有不少回教徒視《可蘭經》的態度,有些類似基督徒對耶穌基督的態度一樣,稱這聖書表達了神的形象、神的說話。早期
的回教徒,甚至今天的回教正統派認為《可蘭經》不能翻譯成另一語文。當然,時至今天的《可蘭經》已被翻譯成多種語文了。但這些翻譯本並不能被視為具最終權
威的代表。只有亞拉伯文《可蘭經》才最具權威。
這與部分基督教群體的堅持有點類似。例如希臘正教說只有《七十士譯本》,即希臘文版本聖經,才是唯一一本直接從神啟示而來
的翻譯本。羅馬天主教則在過去許多個世紀中堅持只許用拉丁文聖經,今天這情況已不復見。一些保守更正教則認為只有英王欽定譯本
(King James Version)才是具權威的聖經。
其實,這些觀點對聖經的理解都有扭曲之處。基督徒相信聖經是可以翻譯成為萬國語文。因為福音本身是不受於文化的局限。無論
原先用的語文是甚麼,我們都應該將聖經翻譯成為各民各族可閱讀、可明白的語言,好讓福音得以廣泛傳開,從而使萬民得以認識造物主的愛。
最後,這三大宗教視宇宙萬物的存在都有其意義。三者都不信有輪迴之說,不相信人可以死後投胎又投胎的活著。他們認為歷史有
開始也有終結。當中有神的介入與掌管。因此三者都相信人可以根據聖經的啟示,得以預知未來,只要我們耐心等候神的時間。
宗教衝突引來合一的呼聲
今天,當面對宗教衝突事件不斷發生時,坊間便開始有許多聲音出現,說我們應該為世界的和諧而尋求合一。建議各方放下執著,
追求合一的信仰,認為這樣,宗教衝突便可大大減少。然而,當我們察看坊間不同信仰群體不能和諧共處的原因時,我們發現有兩個問題需要我們留意:(一)這是
個扭曲的世代,因為三者的信仰,基礎上有許多地方有很明顯的不同;(二)不同信仰群體彼此發生衝突,主要原因其實是彼此間缺乏了對對方的尊重。
基督教與其他兩宗教最大差異之處,就是關乎神,即耶穌基督的天父,是一位擁有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主。無論是天主
教,是東正教,是福音派,都相信三一論。這是基督教與上述兩宗教最主要的分別。可惜的是,作為基督徒的我們,也常忽視三位一體神的教義。不要忘記,當我們
願意在人前表明自己歸入基督,也是在聖父、聖子、聖靈的名下接受浸禮的。使徒保羅在祝福哥林多教會時,也以三一神的名譽祝福:「願主耶穌基督的恩惠,神的
慈愛,聖靈的感動,常與你們眾人同在。」(林後十三14)可見,三位一體神的信仰立場是不容我們忽略的。
基督徒經常忽略三一論的教義,可能是因為不太明白箇中的重要,也不太曉得如何去解釋這教義。雖然當我們唸信仰宣言時,也會
將「我信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自有永有的真活神」(註二)一句列入宣言中,但這一信念卻沒有在我們的信仰生命中深深植根。我們日常的信仰生活,很
少將神所擁有的三個位格融入其中,以致這信念一直沒有牢牢埋在我們的心間,及致當有回教徒以此來質疑我們的信仰,說:「你們這些基督徒自稱只信一位神,但
你們要人敬拜聖父、聖子、聖靈,不就是在敬拜三位神嗎?」我們便無言以對。
事實上,《可蘭經》Surah5:73便曾針對基督教三一神的信念,稱,基督徒說阿拉是三位一體神的其中一位,這是大大得
罪了真神阿拉;因為阿拉只有一位而不是三位。在Surah4:171又說:「馬利亞之子耶穌基督不過是阿拉的使者…。不要說『三位一體』…。阿拉是獨一
神,願榮耀歸給他;他的尊榮遠勝於有兒子。」伊斯蘭教崛起的初期,便曾就基督教的三一神教義發生爭拗。據說,當時有基督徒去到穆罕默德的出生地麥加傳道,
誤稱神有一位妻子名叫馬利亞,兩者發生關係後便誕下耶穌基督。這個錯誤的信息,讓穆罕默德聽到了,便假設其他基督徒也在信奉三位神,不但拒絕接受這被扭曲
了的信息,也拒絕接受正統的三一神教義,並在《可蘭經》中稱基督教屬多神教,予以嚴厲的指責。
因此,基督信仰中的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論教義,成為我們與回教信仰的主要分歧。
要確信獨一的真神
作為基督徒的我們,若要弄清楚自己所信的是甚麼,便須從相信獨一真神開始。聖經也很清楚說:「以色列啊!你要聽:耶和華
──我們神是獨一的主。」(申六4)整本舊約聖經也重重覆覆的題及我們的主是天地間獨一的神。耶穌在新約時代談及最大誡命時也稱:「第一要緊的就是說…主
──我們神是獨一的主。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可十二29~30)耶穌基督也將這獨一真神的教義教導門徒。故我們所敬拜的,確實
是獨一的真神。這是基督徒最基本應有的信念。
當以色列人身處濫拜多神的外邦列國中,以大自然中任何景物,如動物、樹、河...等為他們敬拜之對象時,舊約多位先知便曾
一次又一次的警告他們,催促他們專心敬拜獨一真神。(穆罕默德在眼見坊間充塞偶像時也有所感嘆,命令人把麥加城內所有偶像拆毀,並教導其跟隨者:「除了阿
拉之外,再無別神。」)基督徒在這方面,與回教徒一樣,只相信天地間僅有一位神,但基督徒同時相信神具有三個不同位格。
阿拉道成肉身?
基督教、猶太教與回教另一明顯有別之處,就是我們在相信神是獨一無二,以及崇敬舊約列祖與先知的同時,也相信「耶穌是
神」、「耶穌是彌賽亞」。「…基督…祂是在萬有之上,永遠可稱頌的神。…」(羅九5)我們相信,神為了救贖我們,自己紓尊降卑,以一個人──耶穌基督──
的樣式親自來到世間,為要以我們能夠辨認的形式,到我們所在之處與我們會合,我們可以從祂身上看見神的樣式。簡言之,耶穌是神在肉身顯現,是神成為肉身
(註三)。新約聖經有很清楚的道明: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約一1~2)「從來沒有人見過上帝,只有與祂最親近的獨生子耶穌基督,把祂清清
楚楚的表彰出來。」(約一18,當代聖經)這兩節經文講到耶穌與天父的親密關係,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舊約時代沒有一個人可以直接完全認識神,但神卻在
新約時代藉耶穌基督成為肉身給我們看見祂。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約一14)
新約聖經還有許多經節表明耶穌的神性以及神為愛我們而道成肉身。例如「…神的教會,就是祂用自己血所買來的。」(徒二十
28)「我們也知道,神的兒子已經來到,且將智慧賜給我們,使我們認識那位真實的,我們也在那位真實的裡面,就是在祂兒子耶穌基督裡面。這是真神,也是永
生。」(約壹五20)
「道成肉身」的意思,即是神不但將自己化作一個人這麼簡單,還包括祂願意與我們有同一的經歷──不安、失望、疾病與死亡。
「阿拉道成肉身」,這在回教徒世界來說,是極不可思議的事。在回教徒來說:阿拉(Allah,亞拉伯文,意即真神)沒可能降世為人,這說法簡直是對真神的
褻瀆。他們很難想像如此偉大的神,怎可能縮小並局限於一個會腐朽的軀體內?永活的神又怎能會有面對死亡的一刻?無罪的神更怎可能被人釘在十架上?但這確實
是基督信仰最非凡之教義。
「神就是愛」。這是基督信仰的主要宣告。不要以為神因寂寞而需要以祂的被創造者作為愛的對象。不,祂永遠都不會寂寞,因為
祂是三位而一體,是自滿自足的,故並不需要創造甚麼來解悶。祂施行創造和救贖,純粹是因為神甘願選擇愛我們。「不是我們愛神,乃是神愛我們,差祂的兒子為
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這就是愛了。」(約壹四10)
聖靈的位格
有些基督徒為解釋三位一體神是獨一的神,便主張神確是僅有一位,所謂的「聖父」、「聖子」、「聖靈」,只是神在歷史中以不
同形相(mode)出現而已。例如舊約時代的神,是以天父身份出現;新約時代的神,則以兒子耶穌基督的身份出現;到了教會時代,神便以聖靈身份出現。他們
以此來解釋聖經出現對神的三個稱呼,認為神在不同時代以不同面孔出現,才有不同的稱呼。這學派後來被稱為形相主義者(medallists),在第三世紀
曾流行一時,今天仍有西方教會相信此解釋。但這立論無疑是在否定獨一真神同時擁有三個位格。故我們不能接受此解釋。聖經很清楚的告訴我們:「太初有道,道
與神同在,道就是神。」
到第二世紀時,有個名叫馬吉安(Marcion)的人,因為認為舊約聖經記載的神是個很喜歡懲罰人的主,便拒絕接受舊約聖
經中的神,稱這一位神過於嚴厲、刻薄、不可理解,便要把聖經舊約部分撕毀,只保留新約部分,說新約聖經的神──耶穌基督──才令人喜歡,滿有愛心,滿有恩
慈,滿有感情。但這種按自己喜惡而選擇的立論,也是我們完全不能接納的取向。我們相信神──耶穌基督的天父──也就是以色列民的神,即舊約聖經的神,這是
最基本的聯繫──從創世到救贖。
耶穌基督具神性的教義,於第四世紀時也曾被人否認。那時有一位教會領袖名亞流(Arius,約250~336),有鑑於異
教信仰敬拜多神,便擔心聖父、聖子若擁有同一的神性,會令人誤會基督信仰是多神教,便教導跟隨者神僅有一位,而聖子基督雖然像神,但祂並不全然是神,乃是
被造者之一,只是在被造者中具有最高地位而已。但這立論也不被教會接受。教會許多人對他這個立論感困惑,一個高於人卻低於神的基督,如何為人類成就救恩
(註四)?因此亞流派的主張,在尼西亞會議(325年)中被否決。教會堅持相信耶穌是救贖主,就是創造宇宙萬物的父神。相信神依然僅是一位,一位具有聖
父、聖子、聖靈三個位格的神。如果我們能清楚這教義,我們就明白基督信仰與伊斯蘭信仰不同之處。故絕不能含糊了事。
有關聖靈的位格,於第三世紀被確認。尼西亞會議判亞流派為異端七十年後,有信徒起來說,他們可以接受聖父、聖子具有神性位
格,但卻不能接受聖靈也有神性位格。他們稱,聖靈不過是一股能力,一股力量而已。然而這立論也被當時的教會否定,教會堅持聖靈是三一真神的其中一位。聖經
亦很清楚說聖靈會作「感動」的工作(林前十二),聖靈會「擔憂」(弗四),會「歎息」(羅八),這些都顯明聖靈是有位格的。(註五)
確認箇中的奧秘
或許我們至今仍認為三一論是非常奧秘的教義,甚至到了我們離開世界那天,我們也無法完全理解箇中奧秘,但我們一定要確認並
相信神是三位而一體的主。我們絕不能向宗教多元論的世界妥協。
現在且讓我們回歸標題的問題:到底耶穌的天父,是否就是穆罕默德所敬拜的神?這答案可以說「是」,又可說「不」。說
「是」,乃因為他們所敬拜的是一位獨一神,耶穌基督的天父便是獨一無二的神。祂是全人類的創造者,祂創造了穆罕默德,創造了孔子,創造了釋迦牟尼…創造了
地上每一個人。天上、地上和地底下的,都無不屈膝要向祂下拜(參:腓二5~11)。基督徒與回教徒同樣認定了這個重要真理,就是神僅有一位,是自有永有又
是滿有大能的主。《可蘭經》題及神時也稱「真主是全聰的,是全知的。」(Surah2:256)
但當我們回答說「不」時,乃因為回教拒絕相信神是三而一的主,不接受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是神,也不願相信聖靈擁有的神性位
格。在回教徒的世界裡,從沒有人想像過自己可以將神稱為「阿爸父」如此親切。基督信仰卻令我們不但知道神是誰,還可透過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認識神是一位
怎樣的救主,並可以與祂建立復和的關係,及讓我們透過聖靈的工作使生命得到更新。這是神的恩典。
現在我們的責任,就是要將福音廣傳,喚醒世人認識神的大愛,接受耶穌基督的救贖。
| 〔譯者按:本文乃撮譯自 Christianity Today
2002年2月號;其中有(註一)、(註二)……說明,乃為方便讀者有更清楚的理解而稍加引用的內容。〕 |
註釋:
(註一)《歷史的軌跡──二千年教會史》byB. K. Kuiper,李林靜芝譯,校園出版。
(註二)中國信徒佈道會同工信約書。
(註三)《認識三一神論》by Alister McGrath,潘秋松譯,校園出版。
(註四)《轉捩點──基督教歷史里程碑》 by Mark A. Noll,邱清萍譯,美國中信出版。
(註五)讀者若要詳細瞭解聖靈的位格與工作,可參閱台灣校園出版的《認識基督教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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