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主題:以信靠主來扭轉劣勢
跌倒,再爬起來!
|
余正遠
|
| 一個墮胎生還者的故事 |
|
|
好奇自己與人有別
十二歲那年的聖誕節,薑天蘭在廚房協助母親準備晚餐,患有腦麻痺*(cerebral
palsy)的她,每遞上一隻碟或一個杯,行動都會不如常人般順利,更常要在跌跌撞撞中作事,偶爾還要忙於弄晚餐的母親扶一把,因而再度引起天蘭的好奇:「媽,我好想知道,為甚麼我生下來就患有腦麻痺症?」其母戴安娜回答:「這是因為你早產,出世時腦部受到創傷。」可天蘭不滿意這答覆:「不,媽,你一定知道背後原因,只是不肯說出來而已。」其母見天蘭如此認真地渴求真相,深覺也該是時候把真相告訴她,便開始向天蘭述說:
「首先,我希望你知道,你生母當年才十七歲,腹中懷有你的時候,定必很驚懼與絕望,得不到支援,且還可能受到其男友及家人的壓力,在孤單無助徬徨之際作了個決定…
…」說到此,戴安娜不知該如何說下去,只是聰敏的天蘭即意會地接上:「噢,我是生母墮胎不成的生還者,是不?」戴安娜驚奇的點頭說:「是。你怎會知道?」天蘭答道:「我的直覺告訴我。」
戴安娜隨即繼續說:「但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就是你本不能存活,然而神卻把你留住了,因此你應集中思想這個事實,就是你已從死亡邊沿活過來了,你應為此高興。…
…其次要緊記的,是神既保留了你的性命,定必因為你的存在對祂來說甚有意義,祂在你身上有特殊的計劃。」此時天蘭沒作任何回應。只在吃過聖誕晚餐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遙望窗外漆黑的天空,呆呆地沈思。她唯一感踏實的,是她最低限度已知道自己為甚麼生下來就殘障。
生母作了錯誤決定
這個聖誕節之前,天蘭常思念生母至哭泣,很想知道誰是她的生母,很想知道生母不把她留在身邊的原因,也很想知道生母的長相如何、自己生得像不像她。但這個聖誕節過後,天蘭再沒為生母流過一滴眼淚。當然,她仍想知道生母要把她打掉的原因,她也想知道生母在欲把她打掉卻打掉不成的反應:她有沒有為此懊悔及難過?她還思念我嗎?她叫甚麼名字?她漂亮嗎?我的生父又是誰?然,天蘭知道這些問題都非其養母所能回答,因養母已把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她,故認為再追問也沒甚意義,就只好把這些疑問埋在心底。
後來在養母戴安娜的主導下,得到基督徒私家偵探的幫助,尋得天蘭生母的下落,才知道其生母當年是在被人瞞騙之下作墮胎的決定:「那年我十七歲,懷有男友的孩子後,跑到家庭計劃會(Planned
Parenthood)求助,那裡的人說,我腹中的胎只是一團細胞組織,不是嬰兒,故是沒有生命的,將之打掉也沒問題。我信以為真,便接受墮胎手術。墮胎診所內的醫生與護士,木無表情的一再回答我的疑慮:不要擔心,打掉的只是腹中的一團細胞組織,不屬謀殺。可是,接受墮胎藥物注射後的那個深夜,躺在床上休息的我,突然感到有東西要從我體內擠出來,先是幼小的頭,後是幼小的手…
…,後來還傳來女嬰的哭聲,把我嚇得狂叫起來!墮胎診所的工作人員見狀,也慌張起來,隨即把我們母女急送到附近的醫院。這下我才知道自己差點成了謀殺女兒的兇手,非常後悔做了這樣錯誤的決定。」
殘而不沮喪的生命
天蘭剛出生時,由於是早產嬰兒(只24~28星期),且其生母曾接受墮胎藥物的注射,致其腦部受損害,在她還是嬰孩時,甚而有醫生認定她一生要床,不能作正常的坐立。幸而在神的安排下,天蘭遇到兩位有愛心的養母,在她約一歲時,領養她的養母(即戴安娜的母親)不但悉心照顧她,還為她軟綿綿的身軀作定時的肌肉按摩,耐心地訓練她坐立,恆心地領她一步一步的學行路,且還為天蘭培養不輕易放棄的堅強意志。每當天蘭操練肌肉感痛楚欲放棄的時候,這養母便會哄她繼續支援下去,而不讓她輕易屈服於自身的障礙。這樣日復日的操練,天蘭的肌肉開始結實起來,三歲那年,天蘭更開始自己離床作走動了。四歲那年,天蘭由這養母的女兒戴安娜領養,在辦完領養手續後,之前的養母立時變為天蘭的祖母,令天蘭的成長環境充滿人間愛,包括養母的愛、祖母的愛以及家人(養母戴安娜的家人)的愛,因此,天蘭雖身有殘障,卻從不感到自己是個不幸者,相反還常因為活在愛中而認為自己是一個相當幸福的人。
不是嗎?每次天蘭要做手術時,養母戴安娜都不辭勞苦的陪她進出醫院,安慰她、鼓勵她。到天蘭上小學時,戴安娜更預早教導她接納自己的與眾不同,使她可以無懼於與其他正常的小孩一起上學。天蘭很喜歡校園生活,因為在那裡她結識了不少好友。只是一進初中,她便要面對人生的另一衝擊,就是她左右搖晃的不平衡舉動,常惹來初中同學異樣眼光的投射,甚而遭同學排斥與譏笑,令她好不自在好難受,曾一度哭著回家,向母親戴安娜表示自己承載不起這些外來壓力,不想再上學。後經戴安娜悉心輔導,以及引領她向耶穌求助,天蘭的心靈便在這些風雨中漸漸健壯起來,把這些外來壓力引致的不快一一克服。最重要的,是天蘭一直以耶穌為她心靈的醫治者:
「對於我來說,我一生所面對的難處較一般人多,但我每次遇到難處時,都會將之交到主耶穌手中。事實上我也不能不交託。就如我讀初中時,學校本該是充滿喜樂、廣交朋友的地方,我卻因為是個殘障人,而無法在學校享受一個正常孩子該有的學校生活。許多活動我都只能光站在一旁看別的同學玩。所以,當我還同時遭到同學的排擠與譏笑時,我心裡感到非常難過,非常受傷害,幸而每次回到家,都得到慈母的安慰與輔導,鼓勵我堅強,鼓勵我倣效耶穌寬恕別人,並引領我向耶穌求助。
以饒恕克服傷害感
「因此,我雖然生下來便障礙多多,但我仍不會為此感苦澀或憤怒,因為我是基督徒。我意思是說,我們當然可以憤怒,但若這憤怒足以驅使我轉而犯罪得罪神,那我就寧願選擇將之交託給神,讓神幫助我面對生命中的障礙。故我對於別人加諸我身上的傷害,包括我的生母,也包括那位欺騙我生母的墮胎醫生,更包括那些經常嘲笑我的同學,我都只有寬恕,而沒有怨恨。
「沒錯,我坎坷的命運,可以說是因生母一時的錯誤決定而導致的,但我仍原諒她,因為我相信她當時這樣做可能是逼不得已的。那時她才十七歲,一定非常徬徨、無助與絕望,在找不到出路之際就以為墮胎是唯一的出路。當然,若她當年是卅歲或四十歲,我相信我仍會原諒她,因這正是耶穌對我的教導,要對人有饒恕的心。
「初中時代遭人排擠的深刻經歷,也教曉我要以饒恕去克服內裡的傷害感。因為我仍有我的生活要過,我仍有我的路要走,我不想被怨恨拖垮自己的生命。當遇到的傷害大到我無法去寬恕時,我會將這些傷害感交給耶穌,求衪醫治,求衪幫助我去寬恕對方。」
「主怎樣饒恕了你們,你們也要怎樣饒恕人」(西三13)正是天蘭每天生活的座右銘。
愈早信主愈早得力
據天蘭稱,基於她是個殘障的人,每天都有許多掙紮要她學習勇敢地面對,也有許多饒恕的功課需要她認真的學習實踐。就因著多年的磨練,當她受邀代表反墮胎團體見證婦女腹中懷的胎是有生命氣息,而遭支援墮胎的自由派人士作人身攻擊時,年紀輕輕的她也能淡定地面對難聽的說話以及混亂的場面。
「我最感謝神的,就是在我充滿掙紮的人生中,祂讓我很年幼時便已認識祂,相信祂。我在四歲那年接受耶穌為我個人的救主;九歲那年再把自己生命全然交給神,要以祂為我人生的方向。因此我年紀很小時,便已學曉在挫折中來到主跟前,讓耶穌成為我跌倒後再爬起來的力量,也學曉在眾多傷害中去饒恕別人。所以,我今天雖仍殘障,但我卻活得很喜樂,很享受現有的生命,因我有愛我的媽媽(養母),有愛我的家人(養母的家人),有愛我的朋友,更有愛我的耶穌。」
今天的天蘭,已成為許多人的激勵,經常在美國跨州受邀與人分享見證,向人述說她如何依靠耶穌去面對生命中的掙紮。她還以墮胎生還者的身份,告訴正想墮胎的婦女,她們腹中懷有的不是一團細胞組織,乃是有生命氣息的胎兒。有不少婦女因她的見證而取消墮胎。
大腦麻痺症雖影響她對數學與次序的理解,但她在串字方面以及音樂的創作上卻甚有天份,不但能說能唱,也創作了不少歌曲,經常在聚會中獻唱及作見證,要向身陷困境的人宣告:「生命總有掙紮,這些掙紮有時確令人舉步維艱,因為沿路上的掙紮許多時都似乎只有我們獨自面對;然而,就在此際,我們最需要的,是神。事實上,也只有神是最值得我們倚靠。
「記得我年幼時,因我的大腦麻痺症常令我不能有平衡的走動,致常會突然失卻平衡的倒在地上,每一次的跌倒我媽媽都奔前來扶起我,然而當她醒悟到我的跌倒她不一定次次在我身旁時,她便開始學習接納我一生都要在跌倒中度過,也開始讓我在跌倒中學習自己勇敢地爬起來,就在此時我學曉在跌倒中求告神、倚靠神,讓祂的大愛與喜樂填滿我心間,醫治我內裡的傷痛。」
今天,且讓天蘭的見證,成為我們身處難處的激勵,成為我們跌倒再爬起來的借鏡,好好讓神成為我們難處的力量、困境的出路。(本文輯譯自Gianna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