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半百,才在工場學新語言,雖常鬧出許多笑話,卻仍堅決不放棄,繼續勇敢地跨越語言上的障礙。
要面子?想舒服?那就別作跨文化、跨語言的學習。特別是年紀大、耳朵不敏銳、舌頭不靈活、記憶力也較遲鈍的人如我,要克服學習語言的障礙,對我來說是個挑戰;況且,語言學習非我的專長。我曾居住上海四年,仍不懂上海話。泰語源自印度一土語,滲入柬埔寨語、中國的潮州話及近代的英語,單是母音有44個,還有子音16個。民間用詞和皇室用詞又大不相同,如老百姓說「kin」(吃),皇家則說「song-rub-brathan」,因此學泰語的難度頗高。
感謝天父,2006年過了60歲的我,在泰國踏上一個新台階,從以普通話教學為主的服事,轉往投入全泰文的授課。一位75歲的退休宣教士,曾任海外基督使團(OMF)語言學院主任的Dorothy,對我說:「若全不懂泰文是0,到爐火純青的階段是5的話,你的泰文是2。擔上老師之職責最少也要4。」過了一學期,我再請教她有關語文學習,她說:「若你的學生學鋼琴,但沒用時間練習,她會有進步嗎?若不肯付代價全時間在語言學院學習,很難取得明顯的進步。」然而在現時全職教學的情況下,我覺得不可能投放一至兩年的時間專學習語言;但我每周花兩小時繼續學習,盼望如龜兔競賽,能踏踏實實地向前。感謝主,很多老師和同學都很仁慈,指出我的錯處,幫助我糾正,我告訴他們,他們要多講幾次,否則我記不住。
學新語言引出笑話是自然的事。泰文中的一些字,不單有「平上去入」四聲,還有先低後高的音,我常弄錯,舉例說,叫學生「來」(ma),我說了叫學生「狗」(m耤^,幸好他們不怪責我。其實很多字音相似,而意思卻很不同,有時也會引起誤會。又有一次,在我家聚會中,男女輪流讀經文,我想請「女士」(sakdr瞴^先唸,卻說成「仇敵」(sakdru),即是把所有女的都變成我的仇敵了!另一次上課時,我提醒一年級的女同學勿太早談戀愛,當等候神的時間,若未婚成孕,令人「失望」(sia-jai),我卻說「十分有興趣去做」(son-jai)。我犯的錯太多了,不能盡書。Dorothy說:「不能作差不多先生,別人會聽得辛苦、不明白、容易產生誤會。若怕麻煩者,要差不多就算,還是回家罷。」我仍須繼續盡心努力。感謝主,我面皮夠厚,有一次在一年級課堂,泰文老師要學生朗誦詩,我也朗誦一首短詩,那老師說我夠勇敢,錯了也不氣餒,讓別人有機會去指正。
感謝主,我教的是音樂,屬「世界語言」,能補我泰文的不足,並且我慣用身體語言,學生也可猜出我的意思。也有一些良善的人鼓勵我,說我有進步,院長最近還說:「等你的泰文好些,讓你教聖經課。」可能嗎?三年抑或五年後?懇請弟兄姊妹為我代禱,叫我靠著主的恩典,早日把泰語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