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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傳來艾師母主懷安息的消息,感念之餘,也引發起不少思潮,令我的回憶飄到五、六十年代的學生福音工作去……。
1956年,艾牧師抵港,擔任國際學生福音團契遠東區總幹事;那時,中國政權更迭不久,人的憂患意識濃,不少年青基督徒的靈命得到復興。當年的我只是一個幼稚的童蒙,一切都不甚了了,但我的小學老師身處其中,復興的靈火,令她把我帶到教會去。
1962年,我升讀一所官立中學,謙叔(陳喜謙牧師)來校協助我們成立基督徒團契。上學期,每天早上有祈禱會;下學期成立團契,選舉職員,邀請老師任顧問。謙叔功成身退後,團契一切均由我們一班中學生包辦。
當年的我年少,靈命也不見得好,但蒙主憐憫,得以在母校剛成立的團契中,成為第一屆職員;中二時,參加皇仁書院基督徒團契的暑期聖經班,服侍芽菜坑木屋區的孩子;中三時,代表團契去福音閱覽室開會,參與協助ISCF (基督徒中學生福音團契)推動的分區福音聚會。如今回想起來,也無法明白: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竟被信任如斯;又為何到了今天,我們信不過這一代的少年人,認為他們難當大任?不敢放手,凡事為他們預備妥當!
同處五、六十年代,對我影響殊深的兄姊當年又如何?
1948年,神安排自英國返港的金新宇教授在香港大學任教。1953年他聽到神的呼召:「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但神沒有讓他做全職傳道,結果他留在港大逾三十年,以副校長的身分榮休;其後才在加拿大全時間事奉祂。金教授《全是恩典》一書中記述:「大專基督徒團契差派艾得理牧師來港幫助我們團契,因我在香港大學任教,可給他很多方便,也給我們團契在校內預備聚會地方……香港大學基督徒團契的事奉,帶引了整個香港學生福音工作。」這包括了:中學生福音團契、畢業生團契和基督教興學會(辦了八間以迦密命名的中、小學)。
五、六十年代的大學畢業生,憑著單純的信心,藉禱告仰望神,在社會作了不少榮神益人的事工;特別是迦密中學的出現,就是在金教授帶領下,以祈禱開始,沒有勢力,也沒有錢財,只有神,創辦了第一間迦密,推行全人的基督教教育,影響了不少教會的辦學異象。
他們的見證,影響了七十年代的基督徒大學生。在合一見證的大前提下,中文大學內三間學院的基督徒自發地放下院校的狹隘觀念,成立香港中文大學基督徒團契。四十年倏忽過去,本年十月,一班不同年代的弟兄姊妹同聚於中大校園,慶祝四十周年。故友重逢,各有所成,更有不少成為主所重用的僕人。但與此同時,叫人擔心的是:整個中大團契只有三位姊妹做職員,擔子實在太沉重!她們如何去推動整個校園的福音工作呢?我前任教的中學今年有十九位同學升讀中大,他們當中不乏基督徒,但他們去了哪裡?是我們沒將校園福音的異象教導他們,是大家太忙?還是基督徒組織的單位太多,分散了力量呢?
在困乏年代走過來的人,回望過去,實在充滿感恩之情,我們這一代能略有所成,在職場上蒙保守不失腳,那是上帝的恩典;也是我們的前輩殷勤服侍,對當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循循善誘,早賦以重任的結果。到了今天,回看當年的學生運動,比照今天的校園福音工作,真有今非昔比的感覺,是我們成年人不肯放手,不敢相信年青的一輩,還是我們年青一代太不成氣候?深願我們都謙卑下來,求天上的父神賜下復興的靈火,再一次來復興我們。
(作者是剛於前年榮休的迦密中學校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