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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世历代的教会和信徒都想得着复兴,都希望从复兴中得着生命的更新。历代志下七章14节说:「这称为我名下的子民,若是自卑、祷告,寻求我的面,转离他们的恶行,我必从天上垂听,赦免他门的罪,医治他们的地。」经文给我们看见一帖复兴的药方:自卑,祷告,寻求和转离罪。
稳站硬土之上 孟慕真教士1生于挪威培尔根(Bergen),蒙召后于1902年到达上海。抵埗不足一个月,廿四岁的她不慎从楼梯摔下来,昏迷了几天,苏醒后医生要求她停止语言学习,好好休息。这次意外给她留下了持续六年的头痛后遗症。怎料,数月后又感染疟疾,奄奄一息间想到宣教士当不下去了,心里有很大挣扎,心灵非常痛苦,就向神哀诉说:「主啊!若是祢的旨意,请祢成就。」她明白能活着完成神的托付,完全是神的恩典;而她的高热也奇妙地开始降下来。
两年后,孟教士被派到河南南阳,负责开荒布道。南阳是坚决排外的福音硬土,四年前古约翰牧师被拳民袭击时,幸亏刀口钝了,不然他已人头落地。孟教士虽常听说:「你是在浪费生命,你若继续在这粪土之地传福音,得到的只是一堆泥巴,没有价值。」还好她对神的呼召满有把握,她每天清晨都对自己说:「是神呼召我来此地,是神摆我在这里的。」
孟教士第一次回国述职时,却难免为这期间的服侍心里忐忑,伤病使她花了许多时间在治疗上,让她感到自己一无是处。故她跑到爱丁堡参加世界宣教大会,要听年长宣教士们分享在韩国亲历的大复兴。一位从中国北方去的宣教士却认为在韩国的复兴绝不会在中国发生,因为两地的信徒情况相差太远,也有宣教士心里激动说:「如果韩国宣教士所经历的不能在中国发生,那我们所信的神岂不是有别于他们的神?」
寻求复兴 1907年韩国大复兴,浪潮很快涌到中国东北。孟教士很是雀跃,打算筹措旅费前往,神拦阻她说:「你不必到韩国就能经历复兴,就在这里,你的祷告必蒙垂听。」她在神面前许诺:「好,我就一直祷告,直到得着回应。」
她又查阅了世界各地大复兴的资料,综合出一个结论:宣教士要经过廿五至卅年的开荒期才会认识教会中的领袖和信徒,然而信徒只是相信这个宗教,并没有真正经历生命的更新。
1918年,孟教士第二次回国述职时用了三个字作总结:很糟糕。她有很强烈的负担要为此祷告,她不断呼吁,寻求代祷勇士,可惜当时无论在挪威或是中国,祷告服侍都被视为次要的。
从1922年开始,中国局势变得动盪,盗贼四处横行,她服侍的地方也不遑多让。一天,她在读经时彷佛看到神的应许,也看到通往复兴的路:「若是你们中间有两个人在地上同心合意地求什么事,我在天上的父必为他们成全。因为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太十八19-20)
燃点复兴之火 那时,差会安排了另一位宣教士与孟教士同工两个月,协助办妇女查经班。孟教士就邀请她一起祷告。起先因彼此作息习惯不同,孟教士晚上昏昏欲睡,而她早上却是精神不佳,于是她们改在中午的时间祷告。一次,祷告过后,彼此握着对方的手,孟教士打破沉默道:「刚刚主就在这里。」她回应说:「是啊!他低着头听我们祷告。」她们都感到将有大事发生了。
她们每天如常带妇女查经,直到第四天,讨论到杀婴的话题,妇女们平常都不当一回事,这次,一个妇女先说:「难道我们不能随自己的意思杀害他们吗?」一阵讨论后,妇女们开始认罪:我杀了三个;我杀了五个;我夺走了八个孩子的性命;我十三个,全是女孩……。十六个妇女当中,只有两个没有认罪。这是孟教士廿多年宣教生涯中,首次听到妇女们承认自己杀婴的罪。更奇妙的事发生在一个晚上,一个妇人首先问:「为什么我们在这里睡不着?」孟教士问:「你们都没睡觉吗?那你们在做什么?」妇人回答说:「偷偷地流泪,因为过去的事一下子都记起来了。」她再问:「你们还记得以前所犯的罪吗?」每个妇人都点头。
为这世界定罪的圣灵,已经在这班妇女心中动工了,有妇女面向墙壁站着说:「我求耶稣现在就把我带回天家,免得我再犯罪。」圣灵的门开了就没有人能关,有年多的时间,孟教士能到附近的教会分享从神而来的领受,她总喜欢在聚会后站在门口问经过的人:「你重生了吗?」纵使不是每个人都能回应,然而她相信圣灵正默默动工,这是大复兴前的重要预备。
复兴之火蔓延 1927年,是宣教的黑暗日子,也是大复兴黎明前的幽暗,南京事件2中有几个外国人被杀,仇外的气氛达到顶点,宣教士被逼撤离到沿海地区,什至有宣教士回国。一千五百多位宣教士齐集上海,分享了过去在不同工场的服侍,有喜乐,有欢欣,但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数十年的艰辛服侍,信主又有重生经历的信徒寥寥可数。于是,他们不仅为自己祷告,也彼此代求,更为中国的未来祈祷。
孟教士没有往上海,去了东北大连探访一位宣教士朋友,刚好他们有特会,讲员因故迟来,她受邀与数百位教会领袖和信徒分享,当日的信息让人感到主的同在,许多教会领袖私下再找她倾谈。她回忆说:「我知道复兴的时候已到。」
会后,她赶到山东烟台参加宣教士退修会,发现大家都有一个强烈的心志,期望圣灵在中国燃点复兴之火,也在不住的祷告。她被邀在一个聚会中分享伤病得康复,并她经历的复兴见证。她的分享打动了柯培理牧师患了严重眼疾的妻子莲藕的心,大家更围成一圈祈祷。不一会,有两三个人彼此要求饶恕;两位有嫌隙的厨子受圣灵感动,在主前互相认罪。离去前,孟教士请柯牧师为妻子莲藕抹油祈祷,柯牧师回家后依此而行,圣灵的同在叫她得着医治,也同时叫柯牧师省察,写信回神学院向院长承认十多年前所犯的罪。
夏天过后,局势渐趋稳定,宣教士纷纷回到工场继续服侍,并都发觉自己更新了。他们认识到个人能力的不足,也因看过复兴的火花而相信惟有认罪、祷告,才能叫复兴临到中国。
1932年,孟教士五十四岁,虽然她为了照顾八十多岁的母亲回到挪威,但圣灵继续作工,在山东临济费城,有从南京来的马兆瑞牧师到此收养孤儿,住在杨毅成牧师家。杨牧师问马牧师:「一个传道人,怎样才有信息和能力?」马牧师回答:「认罪、祷告。」杨牧师就对师母说:「我要进入书房禁食祷告,不要让人打扰我。我不出来,不要叫我吃饭。」三日后,杨牧师被圣灵充满,信徒也得着复兴。圣灵的火从1931年年底开始在黄县燃点,再到莱州、莱阳、平度、济南。这不光是地区的复兴,而是神给中国教会的大复兴。
从1927年到1937年整整十年,复兴的火烧遍中国,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许多宣教士、教会领袖和信徒都经历了重生,得着更新的生命;许多宣教士被神大大使用,神也兴起更多中国传道人和信徒。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这是神子民极度黑暗和艰苦的岁月。沦陷区里有千多名宣教士被关进集中营,小数教会在妥协中寻求苟延残喘,但大部分在复兴中得建立的教会,都得着从神来的能力,去经受这严峻的考验。
孟教士,原名叫Marie Monsen,中国教会中有译作孟逊、孟玛丽或玛丽.孟森。2001年,一群中国教会的信徒,在挪威培尔根,围站在一个墓碑前,他们唱诗,读经,祈祷,纪念一位埋葬在那里,曾经到中国宣教的姊妹,石碑上刻着不大工整的三个汉字「孟慕真」,她就是山东大复兴的拓荒者,也是中国大复兴的先锋。
(作者是传道人,盼借早期属灵人的见证,勉励信徒生命成长。)
注释: 1.孟教士念师範学院时蒙召,正值国家主义兴起,年青人纷纷离去,她却对神说:「我愿意留下,更愿意随神到挪威任何角落。」敏锐的传道人看穿她心里的迴避说:「神任由约拿偏行己路的时候,并没有与他同行,你千万别当约拿。」这句话在她心里翻腾了三日三夜,终于她对神说:「我愿意出去了。」便于毕业后加入挪威信义中国差会(Norwegian Lutheran China Mission)来华宣教。
2.1927年3月底,参加北伐战争的国民革命军进入南京,旋即发生大规模抢劫外国人的排外风潮。外国领事馆、教堂、学校、医院、外侨住宅均遭洗劫,十数位外国人死伤,事件很快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