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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極其可以做的,就是殺了我吧?不過作為一名基督徒,死亡並非最糟糕的事!我所能做的就是按神的呼召而行。」
提起南非,對遠在地球另一隅的香港人來說,最深印象會是甚麼?2010年作世界盃足球賽主辦國?其豐碩的礦產資源如黃金、鑽石?若不善忘,相信不少人當記得在那兒實施了數十年的種族隔離政策!
地震及海嘯,頃刻間便奪去數以萬計的生命,固然是極大的天災,然而,一道踐踏人尊嚴的惡法劣政,同樣是人類的大禍患!種族隔離政策正是在南非發生的巨大人禍!這政策教百萬計的人長期活在痛苦、恐懼和絕望中;剝奪了大部分黑人的權利,使小部分的白人對大多數的黑人進行殘酷無情的剝削。南非的種族隔離政策,將人民分成四類:白人、黑人、印度人和有色人種,其生存的權利和福利各有不同。白人與黑人的人口比例約一比八,但白人卻享盡國家的一切天然及政府資源,從有蓋巴士站到優美的沙灘到甚至是洗手間門外,都標貼著「只供白人使用」的告示!
這個被稱為「廿世紀人類的大醜聞」,要到1994年方正式全面結束。為此而在政治舞台上獲得萬人歡呼的,是南非第一任民選黑人總統曼德拉(Nelson Mandela),及願意將國家政策改弦易轍的時任白人總統德克勒克(F. W. de Klerk),他倆更於1993年齊獲諾貝爾和平獎的殊榮。不過,曼德拉為爭取黑人平等權利坐了廿多年的牢獄,德克勒克則手握政治權力;真正與被受剝削、傷害的黑人平民同行,冒著被監禁,污衊及殺害的危難,為著堅持實踐神對他的呼召而奮鬥經年的,是較上面兩人早近十年榮獲諾貝爾和平獎的前南非大主教杜圖(Desmond Tutu)。
災難當前作燈臺 在民族和國家的巨災面前,杜圖並沒有如一般人「趨吉避凶」,遠走他方,或作沉默的妥協者,成惡政的幫兇,而是承擔神的兒女在地上作光作鹽的職分。這位在1931年出生於南非,後來成為開普敦及約翰尼斯堡首位黑人聖公會大主教的杜圖,按照聖經的真理,直言不諱地批評種族隔離政策,直指它「拒絕了耶穌基督的福音,基督來是要將把人隔離的牆拆毀,而種族隔離政策卻要重建這堵牆;在神的教會中,無論任何種族、膚色、文化、性別,都不重要,因為在主裡面我們都是神的兒女,我們是合而為一的。」
在爭取公義和平等的過程中,杜圖始終堅持運用和平及對話的方式,以及號召國際社會的關注及制裁向南非當局施壓。而南非當局為鎮壓不斷出現的反對力量,屠殺及暗殺的行動時有所聞。在那紛亂混濁的局勢中,杜圖的信仰教他始終懷抱盼望:「基督教的信仰就是毫無希望的樂觀,因為其基礎是建立在對一個人的信仰,這個人禮拜五死去,所有人都說祂已徹底失敗,毫無希望的了,結果禮拜天祂復活了!」
因此杜圖這份樂觀,絕非因他受到任何特別保護;反而他經常因堅守信念而入獄,如因參與遊行及拒絕攜帶黑人在城市必須備有的通行證等。另外,夜間騷擾電話和來自極右派的死亡威脅持續出現。在秘密警察的煽動下,曾有八名戴著頭盔的極端分子,衝進杜圖的辦公室,對其惡言相向;又常收到恐嚇信:「黑鬼—別再招惹白人,小心狗命!」而當極端主義分子「白狼」威脅將殺死他時,杜圖首次寫下遺囑。總之,反對他的人,想方設法要使他下獄,甚至置他於死地。
死亡非糟糕的事 活在被暗殺和死亡的陰影下,杜圖對此卻不以為然:「他們極其可以做的,就是殺了我吧?不過作為一名基督徒,死亡並非最糟糕的事!我所能做的就是按神的呼召而行。」杜圖強調,他所作的,不是因他個人的喜好或雄心,而是神的引導和差遣。「當目睹不公義的事,我無法沉默,正如先知耶利米,若我袖手旁觀,不為受壓迫者發聲,心裡就覺得神的話語像燒著的火閉塞在我骨中!」
在國家的大災難面前,杜圖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上帝的心意。杜圖不顧個人安危,在武裝警察和投擲石頭的學生間反覆進行調停;屢遭死亡威脅仍勇敢地挺身而出,跟殘酷的種族隔離體制的頭目們進行抗爭。杜圖藉內室的禱告向神支取力量,將一生獻出,帶領種族隔離的南非社會,走出歧視與不公平,進入一個更公義,更和平的國家。
杜圖沒將死亡看得過於它所應有的份量,卻總以懷抱神的「夢想」作自己生命的期許。「在成為神的好拍檔前,必須先明瞭祂要我們做甚麼。上帝說:『我有一個夢,請幫助我實現它。我希望世上的醜陋、敗壞、貧窮、戰爭、敵意、貪婪、好鬥、疏離與不睦,都能轉化為榮耀的另一面,那時將有更多的歡笑、喜樂與和平,世界將充滿公義、憐憫、愛、關懷與分享。』」盼望香港的信徒,際此人禍天災頻仍時,能學效杜圖與神一起尋夢、築夢和圓夢的心志,讓神的旨意在地上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