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3月号.总659期.第56卷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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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故事
当「黑仔王」遇上「Mr. Right」

  

  「好黑仔」是你的口头禅吗?许多人自封「黑仔王」,我是其中一位。从原生家庭到自己的新家庭,不幸如影随形,绝望感未曾消失过,直至遇上「Mr. Right」。

「黑仔王」的日常
  我在深水埗北河街长大,在街边建篷搭棚做买卖的技巧自小就会。爷爷当小贩为生,但嗜赌如命无法经营;嫲嫲跛脚、爸爸行船,一年才回家一次,贩卖的重任落在妈妈身上。妈妈把三个孩子带在身边,一面工作,一面看管;劳累一整天,回家倒头便睡。

  明了妈妈的辛酸,我一做完功课便去摊档帮忙,朝八晚十一的工作是假期节目。在街上遇过各样的人,听过不少粗言恶语;在家也见尽家暴,听尽各样争吵怨言。爷爷常动粗,嫲嫲闪避不及常受伤;爸爸自小被爷爷虐打,一只耳朵被打至失聪,二人常闹上警署。嫲嫲自怨自艾,妈妈则向我们三姊弟发洩不快情绪。

周日一点甜
  「为何我会出生在这家庭?」我常自问。「这岂是一般小孩该有的生活?我想快点长大,好脱离这种生活!」

  小学三年级的某天,我如常在摊档帮忙,有几位哥哥姐姐来聊天,原来他们是来邀请街童到教会认识耶稣的。妈妈觉得反正有人帮忙看管孩子就答应了。逢周日早上,我就参加教会聚会;又唱歌、玩游戏、去旅行,更为我办生日会,好不快乐。我初尝被重视、珍惜的感觉,很是温暖。他们的和颜悦色、无私关心和爱,是我在摊档和家里从未见过的。所以,尽管每次只有短短两三小时,却是很期待也很享受周日到临。

暴风席卷而来
  人总在无风无浪时忘记上帝,到遇到艰困才想起他。中学时期,我与上帝的关系愈渐疏离。踏足社会后,重遇旧同学国森,并缔结婚盟。二人拼命工作,物质生活丰足,心灵却不快乐。后来,父母最终离婚,爷爷嫲嫲先后离世;儿子因患学障,专注力不足,隔天就被老师投诉,我和丈夫完全不懂处理。儿子犯错,我只晓二话不说,拿起籐条打下去,每星期也打断籐条;什至长期把籐条挂在墙上,以示警戒。然而,亲子关系更趋恶劣。

  突然,弟弟自杀,遗下妻儿。实在,我们三姊弟都想逃离,不想逗留在这个家。结果长大后,姊姊移民,弟弟……弟妇情绪不稳,无力照顾儿子。妈妈因弟弟去世患了抑郁症,爸爸已再婚;一岁多的侄儿几经转折,最后在社工建议及我不理会别人的反对下,来到我家。

  然而,侄儿每月总会发烧,更患了厌食症,吃不好睡不好,精神状态很差,且欠缺安全感;这让我的家庭状况更棘手。

遇上「Mr. Right」
  儿子常因社交问题被投诉,使我十分困扰。两个小孩同一屋檐下,吵闹声加倍,我开始承受不了。国森意识到我快要崩溃,却无能为力。

  朋友也察觉我有异样,介绍我去看精神科医生,但我犹豫不决。这时,一位朋友邀请我到家中聚会,说要介绍一个男人给我认识,很富有,且能解决一切问题。我不想依靠药物,选择应约。聚会中,才发现朋友也是学障儿的母亲,可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她的孩子外表看来与常人无异,更能入读主流学校,一家人生活得很快乐,不像我认识的学障儿家长,整天一张苦瓜脸。

  朋友说:「是啊!我的能力都是从他而来。」原来,那「男人」就是耶稣基督。我在想:「如果我也像她那样就好了。」于是,随朋友到教会聚会。

没想过的巨变
  以前总有一团躁火在我里面,很大杀气;又暴饮暴食,无人想走近我。但崇拜时,我泪如泉涌,就像排毒般;哭过后,如释重负,心灵彷佛被释放,顿感平静。

  回家后,我向儿子道歉,因我曾向他说了什难听的话,我醒悟到,诅咒使大家也不好受,只会令儿子更恨我。「对不起,妈妈之前这样骂你打你……」我们自此重新建立关系。感谢主,儿子慢慢开始主动拥抱我;有时更会「呷醋」,觉得爸妈较疼爱侄儿。这时,我会向儿子解释,是上帝特意让他来到我们这个家,让我们能服侍孤儿寡妇。

  我身处低谷时,国森无计可施,惟有在旁默默支持,让我尽情发洩。当我说要去教会,国森只说:「开心就好了。」然而,我的巨大转变:对儿子的温柔、不打骂,只讲道理,让国森主动要去教会。

祝福临这家
  两个小孩返教会后,参与儿童区聚会,由两位姊妹作他们的生命导师。我和国森便专心参与崇拜。因着上帝出手,两个孩子的性格和行为有明显改变,整个家庭彷佛得到解放。亲朋戚友都很惊奇,眼看是人没法改变的,原来上帝可以。

  「自从决心信靠、追随上帝,上帝便祝福我们一家。」我雀跃地跟亲友说:「是上帝的看顾和赐福,人解释不了。」

  养育两个小孩的经济压力也不少。我曾担心多年没工作,会与社会脱节;岂料,竟在家附近找到一份文职工作,且不需经验。「真奇妙!上帝真是无微不至!他看顾我们到底!」

  朋友看见如今的我,也难以置信:「完全是个新造的人!」是的,我和丈夫的观念都改变了,愿意按着上帝的教导学习做人,作上帝喜悦的事。

(许黄泳欣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