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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我們無法阻止,也不想面對。若能面對,必是發生了甚麼事,衝擊你對生命的看法。
難解的美意 或是年輕吧?總覺死亡離我很遠,即或有親人離世,也只知不能再見罷了。死亡這東西有點詭異。當年在家鄉,看見爺爺遺體下墊著一大塊乾冰,放在家裡大廳中央;「床」邊站著一男一女臉蛋紅得誇張的紙紮公仔;一班孝子端著一個像是乞丐用的缽子,列隊在房子內走一圈。看著這一連串儀式,頓感疑惑;完事後一眾親友聚集吃喝,更叫我不明所以。
長大後,我意識到死亡是一場突襲,一種熬煉,叫人憂傷、懊悔,迫使人在困惑中成長。在教會愈久,不難聽到「神允許這些事發生,定有祂的美意」這話;可這「美意」往往非一時三刻能意會、理解、接受。
一位舊同事得過大病,做過手術,現在身上裝有儀器,維持心臟運作,聽電話不能用左耳,免得電波干擾。但我從不察覺她曾有這經歷,若非她親口道出,我只以為她弄傷了腳,以致步履蹣跚。我感到她身上裝的就是計時炸彈,她卻說:「我也怕的,可常想著也沒用。我想用剩餘的時間多為神做事。」走近死亡,會讓人看得清楚活著最重要的是甚麼?
死亡的擦近 想不到,我與它走得那麼近時,竟是去年9月28日晚上。先不管立場,試想當你走在街上,聽著四面八方傳來傷害身體、威脅生命的消息,能不驚恐嗎?當晚,走上街的人都想到那代價是甚麼。當聽到一個個失控的決策臨至,逼使我不得不想:我會這樣死去嗎?我還有許多事未完成!這樣死掉有價值嗎?如果真的就此死去,我怕嗎?
然而,世界並不等你想好了才運行。就這樣,我帶著「死就死吧」的心和朋友往前行。信念相近的人走在一起,迎難而上的力量會倍增。只是,每個人最終還是得獨自面對死亡。坦白說,當身旁有群眾走得很「前」時,我是想後退的。退縮,是因為怕和不甘心。怕,是因沒準備好付代價;不甘心,是因想做、要做的,都沒做好。
未悉的答案 有一位傳道者在清場後,問了一個問題:當說「We'll be back」時,我們願意為「back」付上甚麼代價?「Back」只會更危險……看了這問題,我在掙扎。我信的是甚麼?活了二十多年,最值得我追求的是甚麼,而我願付上怎樣的代價?
一切的經文並非口號,行出所信才是真信仰。耶穌不正如此?
此刻,我縱然明白,仍不敢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