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号.第23卷.第2期.总第134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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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渡口--苏恩佩姊妹

      

  每一个主所爱所拣选的人,主都会带领他到雅博渡口(参创三十二22-32)。在那里,他与神相遇;在那里,他与神摔跤;在那里,他领受神的旨意;他的生命就有了突破。

少年的渡口
  苏恩佩姊妹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香港,父亲是商人,有兄姊七人,生活尚算富足。她在英华女校念中学,也在那里信主;预科后却放弃入读香港大学,选择到罗富国教育学院,立志要当老师。1957年毕业,刻意挑了荃湾这偏远的荒芜小乡,在那里的小学教音乐。她分享说:「学习爱护一群贫穷和被人忽视的孩子,了解他们,帮助他们;我自己也透过给予来享受生命的丰盛。」神在她心里燃点了关爱软弱人的火,这怜爱的火一直在她生命中燃烧着。

  正是神给她生命中的这点火,苏姊妹纵然在其后的十多年,辗转在美国、台湾和新加坡生活,最后还是回到香港。在这个生于斯却又陌生的城市中,她看到被人忽视的一群时说:「我很兴奋那一小撮基督徒在城寨展开的工作,他们所有的就是圣灵给他们的爱心、勇气和能力。若是可能,我希望有一天把那个『禁城』里面发生的、动人心魄的事写出来。」

青年的渡口
  苏姊妹因病辞退已服侍六年的教职,但家人没告诉她病况详情,她待得病情好转,便在1963年远赴美国进修,入读慕迪圣经学院。然而,学院的保守气氛令她感到有点吃不消,尤其在处理种族的问题上。一年后,她选择转校到气氛较自由开放的惠顿大学。她在那里接触到潘霍华和田立克的神学思想,开始思考基督徒知识分子的文化使命。她认识了许多来自台湾的留学生,男的拼命念学位,女的拼命找对象,为的是留在美国生活,并不打算回国。苏姊妹与他们很不一样,她心里惦记的,是对中国的家国情,对人生和真理的追求。

  由于中国当时仍是封闭的竹幕,而香港是英国人统治的城巿,所以苏姊妹大学毕业后,选择到台湾的《校园》杂志服侍,并参与学生福音工作。在她的推动下,《校园》成为什具影响力的基督徒知识分子刊物。此时,神对她的服侍有别的引导。留台后期,她确诊癌病复发,身体虚弱得没有力气继续服侍,惟有回到她多年未归的香港,接受治疗。

  回港治疗后病况好转,苏姊妹接受建议往新加坡养病。期间,她协助当地大学生创办了《前哨》杂志。只因种种原因,艰苦的经营未能达致期望的果效,加上经历属灵低谷,身心俱疲下,身体抵抗力下降,遂决定回港治病。离开前,主奇妙地让她认识到先知的公义和怜悯,她就带着这份先知使命的体会,回到香港。

成年的渡口
  1972年底,苏姊妹回到这个她年少时成长的城市,发觉这城巿发展得很快;海洋变了,山色变了;从传媒和报章杂志中,她感受到一种逼人的张力:「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暴力的滥用,人命的低贱,人性的歪曲已到顶点。」

  在这么多的变迁中,最让她扎心的是青年人。她对当时教会的观察是:「我们的教会继续每周例常聚会,我们的公众都是循规蹈矩的中产阶级。」因此,她向自己发出了一个问题:「我能为这城做什么?」然后,她续说:「我有的只是病弱的身体和一枝秃笔。不,我有的更多—只要我真的相信这福音本是神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

  1973年3月她向神祈祷:「我的神啊!这个城巿每天有多少人活在灭亡边缘?而这些人是教会一点也触不到的……」九个月后,《突破》杂志诞生了,她像黑暗中的彗星划破长空,开启了香港青年工作的新纪元。

  1982年的复活节前夕,苏姊妹安息主怀。虽然她荏弱的身躯不堪癌病的折腾,神却在她的软弱中彰显大能,祝福了当代的年轻人。三十年匆匆过去,传承先知使命的「突破」不觉踏上不惑的四十年了。

突破的渡口
  去年年底,这城掀起了一场雨伞运动,一班年轻人为自己、为这城提出诉求。若苏姊妹还在,她会怎样看身边这弱小的一群?若苏姊妹还在,她会怎样看这个城市?她依然会说:「我能为这城做什么」吗?或许,她会以自己的经历对这一代人说:「我曾经突破,现在仍需不断突破。」

(作者是堂会牧师,盼借早期属灵人的生命见证,勉励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