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告訴你一個女孩的故事:
中學年代,女孩抗拒給填鴨式教育主宰生活,她選擇了一條「荒廢」學業、「沉迷」課外活動的路。父母見勢色不對,便狠下心腸送她到海外--「好歹也要讓她上大學!」他們想。
結果,女孩上了大學,但心中仍惦記著遠方的城市。女孩開始想一些以往不曾深究的問題--人生的意義是甚麼?她接觸福音,更認定耶穌是主。她讀到蘇恩佩的文字,並思索自己的身分如何影響往後當走的每一步。然後,女孩結識了到食物銀行當義工的朋友、探訪並擁抱滿身汗味和尿味底露宿者的機構同工,還有為了邀請流浪漢到家中吃飯和留宿而選擇住在城中最差底社區的神學生……
承擔責任 「每一個基督徒都無法逃避神給人基本的託付--對社會承擔起責任。」--蘇恩佩
畢業那年,女孩與一大群信徒浩浩蕩蕩到留學的國家首府示威,反對同性婚姻合法化。她沒隨大夥兒乘旅遊車,只和朋友駕著車跟在後面。友人不解,她搖頭說:「我來,只因不希望自己成為沉默的大多數;但我並不完全認同教會的立場,故只能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參與』著。」後來,女孩得聞Cavey牧師和Campolo牧師夫婦的分享;前者提醒她在同性戀課題上並不存在「我們」和「他們」的分野--我們都是一群渴望按著神心意生活的罪人。後者則開闊了她的視野,令女孩看見即使是親密又虔誠的信徒夫婦,也能在此事上持相異立場,卻不失配偶間的和諧。
六四事件十八週年,女孩到了維園,卻喊不出半句口號,只埋首自己的筆記本子,邊畫、邊寫、邊哭。「我不能讓自己深處的聲音給大會所發的聲音活埋,於是整晚掙扎著,要把那些零碎的意念都記下。」她如此寫。然後某天晚上,女孩跟朋友們在禮賓府門外靜坐至夜深;希望挽回一個滿載童年回憶的碼頭。鐘樓最終在瞬間被毀。女孩回家寫了一首名《幸福》的歌,為這城市舉哀,也再次認定自己的選擇--「尋找失去了的夢,孤軍敵眾,害怕但我有我天空;重新寵愛這天地,縱不完美,卻從未欺騙自己。」
完全投身 「先知都是很愛國的,也有強烈的民族觀念,但並不受狹窄的民族主義拘束……(他們)對自己身處的社會、周遭發生的一切有很強烈的感受,強烈到一個地步不能緘默不言……他必須要完全『投身』--捲入漩渦(get involved)。」
女孩心裡仍忘不了蘇恩佩的話。是的,她必須在她能力範圍之內「完全『投身』」--即使有時她不能完全認同教會的立場,即使有時她喊不出半句口號。
(作者為全人藝動社區音樂工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