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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George Fox Holmes(1911-?)

归主与蒙召 何仁志教士是英国人,生于1911 年2 月24 日。他加入内地会差会时见证说:「我在新加坡度过童年,在不同的文化背景长大,好的学不到,坏的却全接收。长大后返英,入利物浦船坞作学徒更变本加厉,但内心很想离开这些恶习。船坞中一位同事邀请我参加查经班;经过不断查考神的话语,我认识了救主,领受了作神儿女的福分。」
1931 年圣诞节,何教士乘船前往中国。翌年春,完成初级语言课程后,计划与五名同工前赴新疆省。他在出发前写的信中说:「我读了《穿过玉门关》一书,对新疆人民有很大的负担,就求神差遣我去。祷告后,顿觉神已听了我的祈求,我喜不自胜地告诉同房肢体,并写在我的圣经内。其后,何斯德总主任问我有没有感动参与赴新疆省的团队,使我更清楚神的带领。」
团队的领导人是在新疆省工作逾廿五年的胡进杰教士,团员有澳洲的柏爱生教士、美国的石爱乐教士、英国的巴富羲医生、赵立德教士、朱佩儒教士和何教士共六人。他们本欲经苏联辗转往乌鲁木齐,因未获苏联签证,胡教士与巴医生惟有在北京购买两辆货车,自行驾车经蒙古前往。途中要横过荒漠,遭遇不少困难,如车轮陷入浮沙、机件损坏、湖泊阻路等,耗时什多,实际行车廿二天,但修车、渡河、加油等就花了卅五天。
玛纳斯宣教站 1933 年,发生马仲英之乱,巴医生及全体宣教士被召到医院协助抢救伤兵;马尔昌教士和巴医生不幸染上伤寒,不治离世。省政府赠出官地给予安葬,并在挽联上书:「舍己救人」四个大字。
围城之役后,胡教士派何教士和朱教士前往乌城外之玛纳斯,建立新宣教站。何教士记述:「我们面对复杂的语言问题。中国人各有方言,但我们又必须学回回话,否则就难以在此生活;汉语和回回语是两种南辕北辙的语言,我们却又请不到语言老师。不过我们仍可向汉人传福音,而回回人心硬如铁,只信回教,每当提到主耶稣的名,他们就很反感。希望主帮助胡教士尽快把新约全书译成回回文,因目前通用的,有许多阿拉伯文和波斯文搀杂其中,非一般人能够了解。」
未出版之手稿 何教士着有《土耳其斯坦的脚踪与灾难》(Trails and Trails in Turkestan),是未经出版的手稿,其中记述了三件事:
俄国信徒 一天晚上,我独自在屋内,忽有叩门声,原来是一位俄国基督徒货车司机,特地在返国前来找胡教士取圣经,带给俄国的信徒。胡教士曾告诉我,参与这项工作的人,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但那司机对我说:「我们要把握机遇,甘愿付任何代价,继续这工作,把神的话传出去!」
汉人内奸 借着医疗工作,我可接触山上的哈萨克人,他们也会来玛纳斯找我。不过,一名受苏联训练的汉人监视员常不请自来,反覆盘问我:「你是否英皇派来的?每得一名信徒,你有多少报酬... ...」直到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刚好手上有一本汉文新约圣经,顺手递给他,大声喝道:「拿着这本书,从头读到尾,不要再来找我,除非你读完才来!」此人真的没有再来麻烦我。
多年以后,一位汉人弟兄邀我去诊治一位被家人弃置在山洞里,患严重肺结核的病人。我见他可怜无助,便为他清洁干净,更换衣物,做点基本护理,然后向他传福音,因他识字,就把福音单张和圣经留给他看。
回程时,弟兄请我改路,转到别的村庄,我们在一所清雅的房子前停下,推门进去,见茶几上放有一本翻开了的新约圣经,我情不自禁拿起来看。此时一位满脸笑容的汉人出现在我面前问:「你还记得我吗?」他接过那本圣经,翻到前页,上面写着:「玛纳斯的何牧师赠送」,又记下年月日。我看着他,摇摇头,真是无法记起。他对我说:「是你给我这本圣经,当年你对我说:『拿着这本书,从头读到尾,不要再来找我,除非你读完才来!』」
我立时记起来了,他续说:「自从读圣经认识到主耶稣是我个人救主后,我便到乌鲁木齐寻找教会受洗。我感到基督徒不应做内奸,但总要工作谋生,便想起主耶稣是木匠,就在教会找到一位老木匠弟兄,从师学艺,之后回家乡做木匠,并向人传福音。」他请我进入内屋,原来是一个大礼堂,有讲台及一行行长板凳,都是他亲手造的。当时我惊叹不已,这样奇妙的转变,实在是主大能的作为。他继续说:「如果你主日能来,就会看见七十人在此敬拜和守主餐,他们都是由我带领归主的。」
邮局局长 省政府施行严格审查,这两年来我未能收到信件和汇款,政府要把我们与外界隔绝,我们惟有置之泰然,但主亲自打开这个捆锁:懂英语的邮政局长看来很友善,但我相信他看过所有寄给我们的信件,因在街上碰面时,他总会问我们一些他不懂的英文。最近我收到用担保信寄来的小包裹,外面看似原封未拆,但里面的自来墨水笔却不翼而飞,邮政局长解释说:「担保信只担保外面,不包括里面。」数日后,我们见他拥有一支新自来墨水笔。
恰巧本地共产党书记患上严重赤痢,他派仆人用车接我出诊,我见书记流血不少,脉搏非常弱,不易治疗,坦然说道:「过去两年没收到寄来的新药,也就无能为力了。」他立刻叫仆人拿着他的手令出去,不消一小时,这两年寄给我的信件和包裹,均送到我的药房来!我找到适用的特效药,赶回去治疗书记。他康复过来后,常问及我的宣教工作,并人死后的问题。
医疗宣教之果效 统治新疆省的汉人只占全省人口百分之九,回乱常有发生,七年一小乱,十五年一大乱。何教士到达乌鲁木齐时,刚遇到一场大乱,且蔓延至玛纳斯宣教站。当时一位瑞典客人苏君* 来购买米粮,被困在战火中。到枪声静下来时,何教士与他外出寻找生还者,见一受伤母亲仍保护着她的婴孩,于是苏君找来骡子,背母子俩回福音堂疗伤,途遇巡逻军兵,被讥为愚行。数天之内,他们救护了126 名妇孺,又在城的另一边,救护了160 人。福音堂无法收容这么多难民,便把伤民安置在一大院房内,由一名回回妇人照料,何教士就治疗各伤者。
驻守本城的刘品将军*,他的军师头部中弹受重伤,将军派人来找何教士,他因忙着救护妇孺伤者而推却。不久来了一名高级军官,很有礼貌地请何教士上马,并说刘将军会支援一切赈济工作。刘将军自称基督徒,若干年前于东北哈尔滨的青年会信主。何教士以汉语祷告,求主赐智慧医治军师。何教士用消毒碘剂洗涤伤口,才见到子弹从左方太阳穴穿过,幸没射进脑部,经过数天的生死斗,军师终在一周后张开眼睛,开始说话。 刘将军大喜,信守诺言,给予待救妇孺金钱、衣服和食物。
由于省政府的招抚政策,并刘将军的管治,玛纳斯回复正常,何教士也开始扩建更大的药房。有人会问这些工作与传道有何关系?何教士说:「也许这是我要学的功课,无论战争或和平,疾病或健康,神答允祈祷,仇敌会变成朋友,欢迎我进到他们的家。」
对新疆宣教的观察和反省 何教士在其反思中写道:「马尔昌教士常说主命令我们去传福音,其他的事由他处理。胡进洁教士和他同样相信,只要把福音讲得明白,其馀的问题,由神与当事人去解决好了。向一位仅能写出自己名字的人传道,就给他一张他所说方言的福音单张,由他家中识字的人,读给全家大小听,这就是他们从事医疗工作背后的真正宣教目的。人的灵魂是永久的,医治身体与之相比实在小事。因此,胡、马两位教士认为派发圣经小册子最重要。许多人认为宣教工作要依循一定方式,如办教育、建医院和改革社会等,我们的工作却越出使徒行传之外,胡教士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可以肯定地说,他最需要鼓励,经过了廿五年在新疆省宣教,却没有见过一名少数民族回教徒受洗呢。」
(作者着有《舍命的爱》及《回首百年殉道血》,并得香港第五届金书奖殊荣。)
参考资料: (1)China's Millions, London Edition, London: China Inland Mission. 中国内地会月刊英伦版《亿万华民》1931年第225至226和239页;1932年第14,114,155,202,217和240页;1933年第27,28,135,136,144,145,216和237页;1934年第14,54,184和196页;1936年第92和170页;1938年第109和189页;1939年第2,20至21和79页。
(2)China's Millions, North American Edition, Toronto: China Inland Mission. 中国内地会月刊北美版《亿万华民》1933年第28,38,39,101,102和137页;1934年第46和156页;1945年第157至158页;1947年第116至117页。
(3)China Inland Mission: Register of China Inland Mission Missionaries and Associates, 1854-1948. 《内地会宣教士及夥伴宣教士注册名录》
(4)China Inland Mission: List of Missionaries and Their Stations. Shanghai: The 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July, 1892; June, 1895; June, 1900; January, 1901; July, 1905; January, 1910; January, 1915; January, 1920; January, 1925; January, 1931; January, 1935; January, 1940; December, 1946; January, 1949 and January, 1950.
(5)Stanford, Edward: Atlas of the Chinese Empire. London: The China Inland Mission, 1908.
(6)Stauffer, Milton T.: The Christian Occupation of China. Shanghai: China Continuation Committee, 1922. 《中华归主》之英文原着。
(7)Cable, Mildred and French, Francesca : George Hunter---Apostle of Turkestan, China Inland Mission, London: 1948.
(8)Wu, Aitchen K.: Turkistan Tumult, London: Methuen & Co. Ltd., 1940.
(9)Hultvall, John: Mission and Change in Eastern Turkestan, An Authorized Translation of the Original Swedish Text, Scotland: Heart of Asia Ministries, 1987.
(10)Hedin, Sven and translated by Lyon, F. H.: The Flight of "Big Horse", New York: E. P. Dutton and Co., Inc., 1936.
(11)The unpublished manuscript of Trails and Trials in Turkestan by George Fox Fox-Holmes. (何仁志教士着《土耳其斯坦的脚踪与灾难》仍未出版之手稿。)
(12)David, Brother.; Dan Wooding; Sara Bruce: God's smuggler to China, London: Hodder & Stoughton, 1981.
(13)David, Brother.; Paul Hattaway: Project Pearl, Oxford: UK Monarch Books, 2007.
(14)Andrew, Brother.; John L. Sherrill; Elizabeth Sherrill: God's smuggler, New York: New American Library, 1967.
(15)大维弟兄、吴鼎丹、沙里贝合着,张青天译:《中国: 我爱你》。香港: 披利事有限公司出版,1983。
(16)中华神学院金禧特刊出版组:《中华神学院金禧纪念特刊》。香港:1980
(17)何守瑛编着:《我看见了神的作为》。香港:中华神学院出版部,1962。
(18)吴蔼宸着:《新疆纪游》。上海: 商务印书馆,1935。
(19)张建华主编:《甘肃省地图册》。北京:中国地图出版社,2002。
(20)尹嘉民等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图册》。中国地图出版社,2003。
(21)地图出版社编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集》。北京:地图出版社,1984。
(2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新疆通志》第十五卷《政务志--政府》。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2006。
(2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新疆通志》第二十五卷《外事志》。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1995。
(2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新疆通志》第二十八卷《军事志》。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1997。
(2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新疆通志》第七十六卷《语言文字志》。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
(2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新疆通志》第八十五卷《人物志》。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2006。
(27)中国边疆历史语文学会丛书之二:《新疆研究》。台北:中国边疆历史语文学会出版,1964。内载:张大军着:《民国以来的新疆》
(28)黄锡培着:《舍命的爱》。美国:中国信徒布道会出版社暨海外基督使团,2006。
(29)张志江着:《新疆之光》。香港:宣道出版社,2011。
* 作者音译之名,因无法找到中文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