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岁前的我 虽然我自小在基督教家庭长大,但在十五岁之前,未认真想过信仰是怎样。信仰对我来说只是:逢主日跟随父母上教会、背金句有奖品、上教会认识朋友……纵然每晚也跟着父母一起祷告读经,却不会主动翻阅圣经,更不会主动寻问上帝是怎样一回事。
只身到匈牙利 直至十五岁那年,我只身到匈牙利交流,那年的经历令我重新思考信仰。不知何故,我曾肚痛了几天,连转身也剧痛,步行困难。起初,接待家庭只叫我喝点茶和吃点药,以为很快痊愈。后来剧痛持续不退,接待妈妈(host mum)陪我到诊所检查,医生判断可能是盲肠炎,建议转往医院做手术,于是当晚我进了医院。
经过检查,得悉腹部有点异常,医生说情况危急,必须立即做手术,不能等到回港才做,那时我才意识到病情严重。虽有接待家庭照应,但因言语不通,我只能用有限度的匈牙利语跟他们沟通,身边亦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我深深感受到只能依靠上帝,他是唯一能帮助我的。
我记起小时候父母的教导:有什么事都可祈祷交托给上帝。做手术前,我不断祷告,即使父母不在身边,祷告后我感到有很大的安全感。手术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知道原来是十二指肠穿了洞,竟还安然无恙,是上帝救回我一命呢!
一通适时的电话 上帝安排的时间总是适时。爸爸得悉我要做手术后,立即赶往匈牙利探望我。当他抵达机场后,经过多番打听,花了四小时才由机场辗转来到医院。他祷告求上帝可以快点见到我,并在医院里到处查询,自踏入医院门口起,花了近一小时才找到我。
奇妙的是,爸爸临进入我的病房前,护士突然叫他接电话,原来是妈妈从香港打来,她也花了两小时才成功联络上爸爸。虽然爸爸多番转折才抵达病房,却刚好在这时候接到我妈的电话,便立即报平安。我相信是上帝接通这个电话,不早也不迟。
不与罪恶妥协 后来我有机会到泰国曼谷读大学,面对这个罪恶之城,诱惑相当大。在曼谷,吸烟和抽大麻相当普遍,很多人都不觉得有问题。我亦见到不少同学抽大麻,虽然我也曾好奇,但深信这不是上帝喜悦的事,所以坚决不试。这些挑战都是每天真实上演的。
我曾邀请同学上教会,虽然多次被拒绝,我仍继续努力。与同学分享信仰时,我知道人与上帝的关系不能强迫,即使我分享自己经历,也不保证能打动他们,惟有为他们祷告,求主让他们亲自经历上帝。
被诬告入狱 2017年,我以工作假期的方式到南韩交流,发生了一件对我有巨大冲击的事,比十五岁那年在匈牙利做手术更深刻,令我改变更大。我在南韩找到一份速递员的工作,后来才知那是一间黑店。某天下班回家,突然有警察上门拘捕我,我大惑不解。我的工作要按上级指示运送一箱箱物品给指定收件人,原来箱内藏有非法物品,但我全不知情,被公司利用。
我被捕入狱,坐牢的半年,因在狱中无事可做,我读了很多信仰书籍和圣经,亦寻问上帝很多问题,例如:为何让这些事情在我生命中发生?我还这么年轻,为何会坐牢……也曾思考:上帝会否要我做些什么?
2017年5月底第一次判刑前,我问上帝:「祢会否让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留在监狱,我觉得很辛苦。」然而,法官判我有罪,我要继续坐牢。面对这次判刑,我深感无奈,不知所措。判刑后第二日,我开始改变想法,认为上帝要我做的事仍未做完,我要继续留下,这是上帝的决定。
等待上诉期间,我继续读经和阅读信仰书籍,更感受到上帝的同在,深信他不会给我一些受不起的痛苦,坐牢的经历是要我更亲近他、认识他。在这无奈的困境,我还有上帝可以依靠。
坐牢期间,我认识了一位泰国籍男囚犯,他是佛教徒。由于我懂泰语,故有机会跟这位哥哥分享信仰,又叫我爸送赠泰文圣经和教人祷告的材料给他。奇妙地,他竟然尝试祷告。没想过在被囚的艰难处境中,仍能与人分享信仰,非常感恩。
2017年8月底第二次判刑,获得缓刑,即时释放。
隽言激励 半年牢狱生涯中,两段经文深深激励我,愿与各位分享。「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致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致死亡。」(哥林多后书四8-9)四面受敌正是我当时面对的处境,但我知道纵在患难中,上帝仍是掌管生命的主。
「他是公义的,并且施行拯救,谦谦和和地骑着驴,就是骑着驴的驹子。」(撒迦利亚书九9下)我无时无刻祈求上帝救我离开监狱,这祷告持续了半年,到第二次判刑前两天,我看到这经文,深信上帝会施行拯救,带我离开。
从前坐牢时,因无人可以依靠,相对较易感受上帝的同在,将他放在我生命中的首位。出狱后,要兼顾的事情多了,如何持久地将上帝放在生命首位,是我现阶段的学习。
《小屋》的启发 最后以小说《小屋》里的一句话共勉:「我这一生,只是未来更伟大世界的接待室而已!」这书是我坐牢时读到的,书中提到上帝带主角去经历不同事情。人生在世数十载,若跟永恒相比,我们身处的世界只是寄居的世界。这令我反思:生存在世,是学习在上帝已预备的世界中,如何荣耀他。
(欧阳瑞萍采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