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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縣在山西省太原府以東約八十英里,位於黃土高原,居民約有三萬家,多住在土。1892年5月畢翰道牧師夫婦及兒子天保來到定居,開始建立壽陽宣教會。
家庭背景 1847年8月5日,畢翰道(Thomas Wellesley Pigott)生於愛爾蘭都柏林西部的磊樂小鎮*(Leixlep)。家境富裕,母親是貴族後裔;父母敬虔愛主,屬愛爾蘭教會。翰道是長子,父母早已把他奉獻與主。父親偉廉*(William)創立了濟貧會(Mission to tramps and beggars),翰道少年時常陪父親救濟流浪者。1862年愛爾蘭大復興,翰道歸主,後來在都柏林著名的三一大學(Trinity College)得文學士學位。
率先向滿蒙宣教 1879年4月22日,翰道自費來中國宣教,以榮譽宣教士(Honorary missionary)身分,抵達上海市中國內地會。他給父母的第一封家書說:「我知道且十分相信,你們願意為主的緣故,把我差往海外宣教,一定會得到更多福氣的。你們作為父母親,必會深入體會父神把愛子耶穌基督為我們捨命加略山上的心情。」
他本預備用四個月的時間專心學習語言。但賈美仁教士(James Cameron)急需同伴一起探索新的宣教站,就邀請年富力強的畢翰道同行,所以他學了兩個多月語言,就出外事奉。往後一年,他們帶著兩位華人售經員巡迴佈道,同時售賣聖經。八個月售了二萬本聖經,派發了數萬張福音單張,並向數萬人傳福音。
在太原府服事 大概一年後,賈美仁再邀請翰道結伴到陝西省探索兩個月。翰道對說中文有了把握後,十二月便獨自往返天津和太原府佈道。他僱用的兩位騾馬夫首先受感慕道,其次是旅店的店主,不少群眾也受吸引來聽道,並且買下福音小冊。
畢翰道師母 畢師母(Mrs. Pigott)原名耿潔思*(E. Jessie Kemp),1851年8月8日生於英國倫敦。祖父母及父母均熱心宣教,家裡有很多宣教書和雜誌,且常常接待宣教士。
1877年,祖母和父親相繼離世後,潔思到印度宣教。但兩年內兩次染上瘧疾。宣教站就把她送回國休養。妹妹芳鄰*(Florence Kemp)想去中國宣教已有十年,見姊姊回來,便提起這事。剛好表兄賜醫生夫婦在太原府開辦醫院,極需要同工,姊妹便一同出發。
醫院結良緣 1882年12月9日,姊妹以內地會伙伴宣教士身分(Associates)抵達上海,先到山東煙台芝罘學校學習語言。1883年春,抵達太原府,加入賜醫生開辦的醫院和診療所工作。她在兩個月內學會治療普通眼病,由於神賜她一雙巧手,她就能作白內障手術,對後來傳福音的工作有大幫助。
翰道一次夜半與小偷糾纏受傷,流血過多昏迷,賜醫生搶救了三小時。之後他發高熱數天,潔思日以繼夜照顧,二人的心因而連結起來,1883年7月16日在北京結婚。
太原府宣教站的變化 1883年翰道夫婦蜜月期間,賜醫生感染了病人的傷寒,8月1日猝然離世。由於當地只剩下他們兩個家庭,所以事件大大影響整個宣教站,翰道夫婦惟有趕回來主持一切。可幸二人受過賜醫生訓練,基本上認識一些護理常識,同時潔思臨床鎮定,且手術高明,醫療工作就能維持下去,直到正式醫生來到。他們治療各式各樣病症時,看到不少神蹟奇事,例如43歲,為人占卜的程先生*(Mr. Cheng),因患白內障瞎了二十四年,潔思為他右眼施手術前,請他三位朋友和兩位僕人來作證,免得受連累。程君反正瞎了多年,不妨一試,竟然復明。感恩之餘,接受救恩,不再占卜,改為服事主。
1885年,夫婦二人返英述職。潔思到醫院進修眼科疾病治療法,以便返華應用。翰道則四出領會,呼籲人投身中國宣教。1887年8月24日,兒子天保(William Wellesley)出生,舉家歡欣。
奉獻遺產購買倫敦內地會宿舍 1887年初,戴德生第六次返英,要徵召一百位宣教士走遍中國。當時超過一百人應徵,倫敦的宣教士宿舍有人滿之患。翰道本承受了一份遺產,存在英國的銀行,到了中國宣教,就把錢轉到上海;但為了解決新任宣教士的住宿問題,就把遺產轉回英國,授權內地會用來購買物業;結果以2,800英鎊成交,解決了那個頭痛問題。
1889年,他們到直隸順德府(今河北邢台市)開發宣教站。戒煙所是最多人到的地方,人們常常表示不願離開。師母也是忙不過來,因為她每治癒一人,便多十個人來求醫。那時人也開始肯聽福音了。
成立壽陽宣教會 1890年戴德生為內地會製定了新規定,畢翰道夫婦感到與差會的看法大相逕庭,就決定退出。
1891年春,他們開始尋找合適地點,建立理想的宣教站。由於三年前,全家路經壽陽縣,停留了兩天,看到本地人的需要和人情味濃厚,1892年5月便在壽陽縣買地建屋,正式成立壽陽宣教會。
他們開辦了男學堂、戒煙所和診療所。又到附近村鎮,趁著各種神誕墟期,派福音單張和賣福音書,並舉行主日崇拜。1894年至1897年期間,有八位宣教士離開所屬差會,加入壽陽宣教會;加上本來已有許多華人傳道、售經員,所以教會迅速擴展。1899年,診療所治癒了六百人。
兒子天保在壽陽縣沒有同伴,二人便從英國請了愛爾蘭籍的安麗莎姑娘*(Miss Lizzie Graham)來教導。由於附近宣教士的孩子也來上課,便開辦了宣教士子弟學校。孩子起居定時,有自己的天地,主日下午一起崇拜,學習屬靈的事。
逃亡 1900年6月29日,他接到太原府鐸牧師來信,說醫院被焚,顧姑娘殉難。同日壽陽縣長通知他,因巡撫下令,他就無法再保護他們。翰道就召聚信徒,一起討論怎樣面對。一個女人剛留醫痊癒,邀請他們到她的村莊暫時避亂。晚上到達後,大夥兒住進兩個土。7月1日晚上,兩位慕道者來報信,說宣教站和診療所被嚴重破壞,翌晨更傳來附近有義和團活動,不僅殺害信徒,更焚毀房屋。下午大量群眾湧來村莊,各人明目張膽,順手牽羊。翰道見這情形,想到不僅自己性命難保,也危及本村信徒,便決定返回壽陽找縣長理論,把生死交在上帝手中。與信徒禱告話別後,便全家回去,抵達家門時見門上貼有封條,惟有到衙門,卻被扣於兩間骯髒小房裡。
殉道 他們囚在衙門時,縣長不給他們食物,只把他們交給在衙門辦事的一位信徒李藍肅*(Li Lan Su)。為了充飢,潔思惟有把婚戒交李君典當。三日後縣長接到通知,要把他們解到太原府。7月6日,翰道帶上囚架,與婦孺同坐囚車離開壽陽縣被解到太原府。7月8日抵達,翌日下午,太原府全體宣教士被殺時,翰道仍囚在牢中。當時的高官毓賢殺得興高采烈時,下令把他們也解到撫院衙門,在兵丁亂刀之下,他們的鮮血混和了其他宣教士及孩子們的。
殉道時翰道52歲,潔思48歲,天保快13歲。1900年3月,壽陽教會有二十一位會友,四十位慕道友,五位正準備受洗。據1901年賠償華人信徒遇害的記錄,壽陽教會共有二十七人殉道。
畢翰道牧師遺言?1896年,翰道在中國聽到亞美尼亞大屠殺慘劇後(註二),寫下這信:?「1879年,我初到中國時,沒有堅定的信徒(受了洗的),只有兩個新成立的宣教站。如今有數百信徒,不少是虔誠、忠心的;又建立了大量宣教站,千萬人受到基督徒的影響……百年之後,人會如何衡量在這裡投資的生命和勞苦呢?我可衷心說:每天有機會服事基督,十分感恩。」
賜師母(Mrs. Harold Schofield)悼念畢牧師的話:
「十八年前在太原府,翰道提到我們要怎樣實行『因為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喪掉生命,凡為我喪掉生命的,必得著生命。』他指出宣教士不應揀選環境好的地方,而是到上帝要差他去的地方。
他未離開英國之前,我們有機會詳談。當時他告訴我,當局委任一位極力反對洋人的為新省長,主政山西省,這對宣教士和中國信徒極不妥當。於是我說:『這樣吧,你還是等待一下,看清楚才回去。』但他回答道:『不!假如真的發生擾亂的話,中國信徒需要有人支援。』我就提議讓師母留下來,但他深知師母一定不肯。夫婦二人知道前途危險,但一如既往,照著這段經文的教導,勇往直前,付上生命的代價。我知道他們和兒子天保,已安抵『更好的彼岸』,中國卻失去一對真正捨己的工人!」
附註: *是無法找到他們的中文名字,作者惟有音譯。沒有*的宣教士,他們的名字均是在中國時用的中文名字。
(註一)《庚子教會華人流血史》有畢翰道及兒子天保的中文名字。《庚子教會受難記下卷》只稱他為畢牧師,所以本文的姓氏是譯得準確的。
(註二)據歷史記載,土耳其人在1894年開始剷除亞美尼亞族,行動在第一次世界大戰達最高峰。1918年共有180萬亞美尼亞人被殺,千千萬萬逃到世界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