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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魔戒必须投入火湖,魔王的奴役才能停止。
已故英国名作家托尔金(J. R. R. Tolkien)所 着写的《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在英语世界早被誉为世纪之书,卖出数量达一亿五千万 册,并已被翻译成四十多种语言。自搬上银幕后,《魔戒》更即时受到全球非英语世界广泛的注目。拍成电影的版本分三集:《魔戒现身》(The Fellowship of the Ring)《双 城奇谋》(The Two Towers) 及《王者再临》(The Return of the King)。托氏在故事中创作了一个神话世界,中土大地(Middle Earth)里面除了人类以外,还有精灵族(Elves)、半兽人(Orcs)、矮人(Dwarves)、哈比人(Hobbits)、树人(Ents)等。
故事最突出之处,就是让人看的时候像在对着一面镜子,看到自己内心的深处,有善有恶;而那只戒指就是人内心面对的诱惑,能否胜过这「魔戒」带来的试探,就全看我们内里生命是良善的多抑或是邪恶的多、是勇敢刚强抑或是软弱无力。
由于此书作者托尔金笃信基督,所以故事内容,虽没有提及神或基督的名字,但它的布局、情节与对话,把作者的信仰与世界观清晰映照出来。他在一次通讯中也曾亳不掩饰地说:「我的宗教信仰(不可避免地)都浸透在故事中。」他没有说教,也没有刻意排比,但他的信念及性情都跳跃于纸上。
魔戒──人心灵的诱惑 戒指代表权力。在远古时代,戒指颁给帝王,是为了医治百姓的创伤。精灵族共得三只、矮人族得七只,而人类得九只。但索伦(Sauron)这恶魔却私自铸造了一只更具威力的戒指,意图管辖其他戒指,统治天下,这是祸患的起头。
由索伦自己铸造的至尊魔戒,不但代表权力,也使戴上的人可以隐形、可以长寿,只是却同时会挑起佩戴者对个人利益、金银财富与权力的贪婪欲望。这魔戒只效忠一个主,就是魔多(Mordor)之恶魔索伦。凭借这魔戒,索伦成为中土世界之主宰,正如戒指上面所刻铸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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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魔戒统管众戒;
一只魔戒摄引众戒,
在幽暗中,把他们困绑起来;
困在黑影幢幢的魔多死荫之地。 |
这只至尊魔戒最大的威力,在于它不但能使具有权力野心的人渴望占为己有,也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呼唤力使没有野心的人在接触后受到强烈的试探,连一些向来秉公行义、安份守己、受人敬重的仁义者也会在拥有时不期然听到其诱惑的呼唤,稍一软弱、稍一不慎便会身不由己的臣服于其下,受其奴役。这正是恶魔索伦制造至尊魔戒的野心,要以至尊魔戒的吸力掌管天下的人心。
诱惑不分大人物小人物 精灵族知道恶魔索伦的野心,便向他宣战,惟精灵族惨败兼京城被毁。
千多年过后,精灵族于第二纪元末与仍拥有自由的人类结盟,再度出击攻打魔王索伦,经过十多年战役终把索伦击败。当时人类的英明君主埃西铎(Isildur)逼近魔王,一刀把它戴有戒指的手指切除,魔王手指上的魔戒也随之一同掉在地上,为人类君主埃西铎捡起。半精灵爱隆王(Elrond)设法说服埃西铎登上末日火山(Mountain of Doom)将至尊魔戒销毁,人间就可永享太平,可惜当埃西铎把戒指放在手上把玩时,心窍就被迷住了,舍不得毁灭,并宣称这至尊魔戒是属于他的,以用来纪念战死沙场的父亲与弟弟,才使战败的魔王形体消散残力仍存,有能力于第三纪元末卷土重来,从此人间的痛苦绵延不断。
埃西铎其后遭半兽人杀害。魔戒在混乱中掉落在安都大河里,后曾一度为喜自说自话的孤独咕噜(Gollum)所拥有,最后被喜爱冒险四处流浪的比尔博(Bilbo)捡获,带回宁静的家乡。咕噜代表的是狡猾并早已被邪恶腐化但仍有些少良知的小人物(下文再详谈此角色),而比尔博则像他的同族哈比人,本性良善单纯,喜欢自由与纯樸的生活,不懂权谋,无大野心,也不眷恋财富。只是当比尔博拥有这魔戒后,青春就停驻在他身上,到了111岁仍像50多岁的人!而且一旦戴上它,人就会遁形,叫仇敌无法防範,也无法追踪。当他发现这魔戒的超奇能力,内心深处的贪念便燃点起来,欲占为己有。幸而他良善的本质尚未遭腐化,以致在知道魔戒背后有强大的恶势力后,只需挣扎片刻,便已能听从善势力的术士甘道夫(Gandalf)的劝导,把充满诱惑的魔戒交出来。
销毁魔戒乃唯一出路 与此同时,魔王索伦为了寻回失落的魔戒,派出九个黑骑士,快马追踪去寻找。
这九个黑骑士,就是人类九个王,个个本来都是贤君,却被魔王迷惑诈骗,起了贪心歪念,从此失却自由、终日被魔王奴役。他们身披黑斗蓬,骑着黑马,全身的细胞只为一个目标努力,就是要为魔王寻找魔戒的下落。他们不眠不休地顺着魔力,整天疲于奔命,就像「咆哮的狮子」,遍地游行,为魔王寻找可吞吃的人。中土世界就在这些邪恶势力的张牙舞爪中沉溺、挣扎……。
幸而,也在此际由甘道夫发起的善势力正在蕴酿,救亡灭戒之使命团正在形成,善与恶世纪之战也正式揭开了序幕。使命团每个成员都清楚知道,这颗足以牵动灵魂的魔戒必须投入火湖,魔王的奴役才会终止。如今灭戒使命团已出发,旅途虽然艰辛险阻,团队也面临拆伙的张力,然而若要过一个真正自由和平的人生,这是唯一的出路。
但,谁最适合携这魔戒去销毁呢?埃西铎有一勇敢智慧后裔亚拉冈(Aragorn),因其身上流有王室的血,且将是两国王位之继承人,于是有成员怂恿他出来,完成他先祖未能成就的大业,把魔戒丢入火湖里毁灭。可是亚拉冈忧愁的表示:我对我们人类没有信心,埃西铎的血液也流在我身上。我是在罪孽里生的。这是亚拉冈伟大之处,他面对了自己人性里面的黑暗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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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至今)善和恶的争战仍然没有变,这个是不会变的。人类的职责就是将两者予以识别。 ──亚拉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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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任也拣选普通人 终于,灭戒之使命落在一个哈比人的身上,连他自己也感到意外。据说哈比人比矮人更矮小,只有两、三呎高,住在窰洞里。他们爱好宁静、和睦的生活,一见到那些营营碌碌的「大人族」,就逃之夭夭。经常活在孩子般快乐无忧的生活。
在这族中有个青年名叫佛罗多(Frodo),刚卅三岁,使命团灭戒的任务就交托给他了。要他把魔戒带到末日山,投下火湖,永远杜绝魔王的权柄与能力。佛罗多本是一个普通的哈比人,既不懂权谋,也没有杰出的本领,但管理命运之神却选中了他。就如甘道夫说:「不是因为你能耐出众,或比其他人有智慧,而是因为这戒指已在你这里,是戒指选上了你。」善良的佛罗多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且也清楚明白这任务的艰巨,什而需要赔上性命,但为了大局需要,就鼓起勇气来接过这灭戒任务。诗人不是早说过吗?「祢因敌人的缘故,从婴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能力,使仇敌和报仇的,哑口无言。」(诗篇八2)
后来灭戒的旅程中证实,清心的人较易不受诱惑。甘道夫对佛罗多说,要把魔戒收藏起来,放在安全的地方。十二年之久他真的这样做了,以致后来一位想要得到戒指的王子法拉莫(Faramir)说:「你能把戒指收藏这样久而不碰它用它,真太使人惊讶了!你住的地方一定是一个和平满足的国度。」
善恶之争分裂人格 众多角色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相信是咕噜这小人物,他是被魔戒折磨得最久最苦的一个。
咕噜,本名为史麦戈(Smeagol),来自一个大而富有的家族,为人精明狡猾。有一次他与友人在河边钓鱼,朋友发现了一只发光的戒指,他甜言蜜语要拿到手。朋友不肯给他,他就把朋友杀了。自把朋友杀了后,他便常遭尚存一丝的良知责备,只是他善良的一面早已遭邪恶侵蚀过什,致已无力挡驾邪恶的驾驭。此后咕噜透过魔戒为非作歹,最终被赶出家门,孤独地在深山的地洞中与黑暗为伍。多年以后,魔戒无意中落在比尔博手中,咕噜从此吃不安、睡不稳,非要将魔戒夺回不可。《双城奇谋》里有一段描绘咕噜内心的斗争非常精彩。
在佛罗多与友伴山姆(Sam)离群出发后,途中发现咕噜一直在跟踪他们。有一次,他们在野外睡眠,在朦胧中发现咕噜企图偷取魔戒,从此对他有所戒备。在他们的威吓下,咕噜愿意带他们去魔多,但其实他还是想伺机夺回那戒指。途中,他们多次发现「咕噜」常跟「史麦戈」说话,喃喃自语地说「我们」、「你」的对话。
当佛罗多问他是否到过魔多,是否被派来跟踪他们的,他尖声的回答说:「是,是,不是!我只是偶然之下去过一次。我们一定不要回去了。」然后他的声音和语调突然一变,好像是对另一个人说话:「不要理我,咕噜!你太伤我心了。噢,我的手,咕噜!我,我们,我不想回来。我没可能找到它。我实在很疲倦。我,我们不可能找到它,咕噜!咕噜!」又在另一场景,咕噜喃喃自语的说:「咕噜,这好哈比人曾救过我,又对我们这么好,我们绝不能伤害这好哈比人。」「史麦戈,我们一定不会伤害这好哈比人,但我们一定要得到它。」「不,不,戒指在主人手上,史麦戈曾发誓要帮助主人的。」「对,对,要帮助主人,只要我们将它抢回来,我们便是戒指的主人了;因此我们帮助自己就是在帮助主人,绝没有食言。」……
咕噜被邪恶侵蚀之深,以致内里善恶的激烈斗争,导致他人格分裂,既可怕又可怜。
| 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恶魔争战。所以,要拿起神所赐的全副军装,好在磨难的日子……,还能站立得住。 ~圣经 |
智者英雄也须谨守己心 在人类的试探中,权力最能使人觉得自己像神,因此它充满了诱人的魅力,不少人为它颠狂,为它腐化,什至出卖自己。
萨噜曼(Saruman)本来是甘道夫的老师,是最高的白袍术士。当他知道魔王的势力无法抵挡,而且黑暗正席卷世界,他就弃明投暗,反敌为友,站到魔王那边,并劝甘道夫也跟他一样。他本来是万人崇敬的智者,许多君王、智者及勇士都曾在他的居所憩息、开会及探讨学问。可惜,他没有谨守自己的心,自以为聪明,却已被魔王蒙骗利用,他所住的塔也愈来愈像魔王的住所─黑塔。他为魔王制造了十万大军,气势如虹的要将中土世界淹没。在《双城奇谋》一集中,他终于被打败了,甘道夫曾给他机会悔改,可惜他被邪恶势力牢牢困绑了,始终无能摆脱他的心魔。
波罗莫(Boromir)是灭戒使命团的一员,也是刚铎(Gondor)大国的王亲国戚。此人忧国忧民,很有理想,对人类的力量充满自信,曾行走110天跨山越岭来到瑞文戴尔(Rivendell)为国请命。当他知道国运掌握在灭戒之旅,他就义无反顾的加入团队。可是他心中常有一个念头,就是假如他能拥有这魔戒,他就可以为国家做更多事,可以更有效地救国救民。这个歪念愈来愈强,终于有一天,只有他跟佛罗多在一起的时候,夺戒之想把他征服了。结果他还是得不到魔戒,佛罗多坚决要完成他的使命,就把戒指戴上,隐形逃跑了。佛罗多因而对团队失去了信心,决心单独完成这灭戒之旅,一个美好的团队也从此分崩离析。
| 人生总有艰苦的时刻,什至要有些生命牺牲;但每个人都必须为他们所做的每一个选择付出代价。 ~甘道夫 |
故事所含的基督信息 《魔戒》一书的主题点出恶的势力与魔力是何等的可怕。它可以腐化一个义人,也可以蹂躏一个城市,什至毁灭一个民族。但更重要的,故事指出了正义最终必获胜,然而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基督为救赎在沉沦中的人类,甘愿舍己,踏上满布网罗与危险的苦途,什至经过死亡的荫道,挽救将亡的生灵。故事中好几位「人物」反映了基督的特性。最明显是佛罗多这位天生纯樸的哈比人,为了使命甘愿将魔戒带在身上,承受了无尽的苦楚。正如基督无罪,却为我们穿上罪身,历经艰苦、鄙视与唾弃。
又如甘道夫,拥有超凡能力却不滥用,只一心谦卑地为爱付出自己,最后在加沙耽桥(Khazad-Dum)与炎魔比落(Balrog)的一场激战中掉进死亡的深渊。正如有人看见基督钉死在十架上,就讥讽地说:「他救了别人,却不能救自己。」(可十五31)没有人想到,甘道夫在深渊的火海中,在「死亡的监狱中」,与火妖苦斗,而且胜过了它。
在《双城奇谋》里有一段动人的描写。救亡团队失散后,由亚拉冈带领的小群有一天忽然遇到一位身穿白袍的术士,他们都以为是堕落术士萨噜曼,顿时弓箭、斧头、刀剑齐出,预备拼个你死我活。但白衣人一个箭步跳上了一块大石,他的身形开始变大,身上的白衣发出如日头般的光辉,他的头发在太阳的映照下如白雪,他的眼睛闪闪生光,直透人心。霎时间他们都认出来了,他就是他们所敬爱却以为已经死去的甘道夫!他复活了!甘道夫告诉他们:「我曾经过烈火与深水,死去又复活了。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但不要怕,因为形势已改变,我已扭转了干坤。」
在此必须说明故事中的魔法与巫术,并非我们一般所认为的黑暗势力,而只标示一种超然的力量,可为善所用,也可能为恶所用。在灵界战争中,我们不但看见从神而来的超人力量,如甘道夫的表现,也看见恶魔同样能作出超凡的奇事,使许多人因怕死而服役于它;只是恶魔掌握的死权只能引诱人去犯罪,成为罪与死的奴仆,而从死里复活的基督却已胜过死亡,使信靠他的人可以脱离罪的管辖,而不用再受魔鬼的辖制(希伯来书二14)。
另一位富有基督形像的人物是亚拉冈。他曾以平凡的骑警身份出现,曾被有贵族血统的波罗莫所卑视。然而有一天,当他面「朝向耶路撒冷」,毅然喝下苦杯,不畏惧死亡进出亡者之路(Paths of the Dead),他那王者的呼召和风範就脱颖而出。古代的君王都必须是医者,有病的人才需要医生,当亚拉冈走进亡者之路,面对那群因叛背而受诅咒的心灵受创者,他伸出了他的慈手来医治他们,慰问他们,人们便立即认出他就是他们的君王。
在最后一集《王者再临》里面,本来平凡憔悴的亚拉冈,什至曾被佛罗多及他的友人投以怀疑眼光,竟然就是那将要登基的君王。亚拉冈已夺回他的国度,他向他的百姓唱出了新歌;他们那曾受伤害的心灵已得到医治,泪水已化为美酒,喜乐的河流从他们的心田涌流出来。
结语: 作者托尔金曾表示,基督「道成肉身,舍命救人,死后复活,将要作王」,是人类最伟大的故事,因为他能把悲剧世界转化为喜剧收场(the eucatastrophe)。所有人能创作出来的美好故事都是这故事的缩影,托尔金自己所着作的《魔戒》可以说是最好的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