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到达加拿大多伦多大哥的屋子那天,我在房间安顿行李后,扭开收音机时正播放这首歌:From a Distance(从远处),听到其中一句歌词“God’s watching us from a distance”(上帝从远处看顾我们)后,那刻深有感触:「这世界真的有上帝吗?我所受的苦、流过的眼泪,他真的看见吗……」环顾哥嫂为我预备的这房间,齐整的摆设和齐备的用品,确实让我感受到关心和爱护。心想:或许,我可在这里重新开始;或许,过往是我看漏了眼;或许,真的有上帝……
为何我会远赴异地?我出生时三位兄姊比我年长十多岁,他们都很疼我,爸爸尤什,却因此惹来患情绪病的妈妈妒忌。爸爸上班后,妈妈常出外打麻将,独留我在家,我常感孤单害怕。成长过程中我常被妈妈打骂,念高中时开始患情绪病需要服药,会考后家人送我到外国留学,投靠已定居多伦多的大哥。
困境中似不见上帝 在加拿大考入大学后我参加华人团契,后来更决志信主,但没有认真进深信仰。读了两年大学后我考进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遂于2005年回港读医。返港初期仍有上教会,但因读书压力愈来愈大,加上爸妈常争执更闹上警局,我的情绪又转差了,渐渐不上教会,什至怀疑信仰:这世界是否真的有上帝?如果有,为何我信主后跟妈妈的关系没有改善?为何他不听祈祷?我愈想愈偏激,终于离开信仰。
从小我便是重视科学、理性思考的人,2007年起我刻意选读科学家的书,企图推翻基督信仰。科学家认为宗教是进化过程的产物,对人的生存具心理上的好处,我认同这说法,于是放下信仰,省得做错事要面对圣灵责备。奇怪的是,即使离开信仰,当我做错事时仍受良心谴责,不同的是我没有为此认罪悔改。
工作中经历上帝 2012年7月我到灵实医院工作,那里的医生多是资深的基督徒。我发现他们的服侍态度与外间的很不同,对病人和家属都很好,其中一位来自挪威的医生能操流利广东话,对末期癌症病人特别关怀备至。这班基督徒同事都比我有智慧和经验丰富,工作的热诚和态度教我感动。对于基督信仰,我是否看漏了眼呢?他们的生命激发我重新思考,而真正促使我去寻找上帝的,是在2013年初的一个深宵,我被急召回医院抢救一名癌症末期病人,当时病人家属已到齐,我循例解释急救的后果和果效,请他们决定是否施救?他们很快作出决定:「让他顺其自然地离开吧,不要急救。」然后便围在床边唱诗歌、祈祷,病人也平安离开了。这一幕深深触动了我,原来有信仰的人面对生死可以这么处之泰然。对于信仰,我是否看漏了眼呢?
从那刻开始我想再次接触基督教,却先要弄清楚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是否真的有上帝存在?」于是我又去买书研读,内容环绕是否有上帝、世间为何有苦难等等。这些书籍都是由很有分量的神学家撰写,其中一位是温伟耀博士,他在《上帝与人间的苦难》中细诉自己如何从苦难中走过来,让我得着莫大启迪;连这么有智慧的人都笃信基督,对于信仰,我是否看漏了眼呢?
此外,我最好的朋友信主后改变很大,从前她做事懒散马虎,信主后却变得积极勤恳,令我刮目相看。从她身上我实在看见上帝的作为,也许这就是信仰的证据。她常鼓励我上教会,因此2013年起我有空就参加聚会。
人生有上帝看顾 同年10月的一天,我驾车驶进迴旋处时被右边驶来的汽车撞个正着,车子瞬即冲向前面灯柱,整个车头被撞扁并且冒烟,幸而我和丈夫只受轻伤,还可自行爬出车外。撞车的刹那间我感受到与死亡很接近,若当时我真的死了,我会去哪里?若真的人死如灯灭,在世的家人岂不绝望?
撞车后的两个月我因颈痛引致情绪病复发,同时也发现怀有身孕,就没有服药。为了安胎,我辞去医院的工作,并靠辅导疏解情绪。我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下一代,就自强起来,奇妙的是这份母爱令我克服了情绪困扰。想深一层,我对女儿可付出如此的爱,何况天父呢!他的爱岂不更深更伟大?可惜我因忙于照顾女儿,加上丈夫还未信主,就什少上教会。直至教会增设亲子崇拜,丈夫见女儿已一岁多,认为孩子在教会成长有助建立品格,我们才开始带女儿上教会。后来丈夫也信耶稣,我们就更稳定参加聚会。晚上我们一家手牵手向天父祷告,彼此的关系更亲密了。
此刻,若我和丈夫离世,已不再害怕,因有永生的盼望。现在我是两孩之母,明白对子女好不是要他们的生活无风无浪,而是要建立他们抵御风浪的能力。这让我反思天父对我的爱,以前无知地怪他对我的困境袖手旁观;其实上帝一直看顾着我,帮助我面对逆境和情绪病,让我从经历中学会坚强,也学习放下自己,例如当妈妈使气时,我就抓紧主耶稣的话:「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参路加福音二十34)从而原谅妈妈。其实我是卑微的罪人,父上帝竟饶恕我,多年来以不同的人和事引导我成长,那是何等的爱呢!上帝「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彼得后书三9)亲爱的读者,上帝看顾你,只要打开心灵就能感受到他的爱,经历他所赐的平安,他要与你一起迈步人生路。
(何在凡采访,经编辑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