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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故事
奸人?情人?誰人?

  

  究竟,我是壞人,還是好人?到底,我是誰? 

角色挑戰 
  日間拍劇飾演奸角,經常粗言毒咒、殺人放火、姦淫擄掠;傍晚飛快趕赴廣播道電台開咪(主持即時廣播節目),還沒完全脫離「奸到出汁」的角色,已需壓住嗓音,以感性儒雅的聲線,演繹「音樂情人」這角色。角色的急轉彎,我會否人格分裂?而真正的我,是個怎樣的人? 

  每個人的一生,有著不同角色:為人子、為人女、為人夫、為人妻、為人父、為人母……是我們最基本的角色。面對人生,我曾不斷自問:「我」是誰? 

  人在尋找自己的角色身分時,很容易會以別人的認同,作為人生價值的指標,彷彿Facebook(臉書)上愈多like(讚好)就愈有存在價值,這是個嚴重的錯謬。身為角色多變的藝人,我若以此建立人生價值,必定非常痛苦。人生自出娘胎就進入一個不斷追求的過程:學業、工作、戀愛……其間的起落跌宕,讓人產生許多憂慮、失卻信心、找不著人生的價值和意義。要尋回自己的身分、要覓得人生的意義,必須回歸生命的根源。 

習慣非信仰 
  我從小自稱基督徒,因家裡四代都相信耶穌。因此,返教會對我來說是一種習慣,並不是宗教信仰。我年輕時返教會只為找朋友和娛樂,但在知性上漸漸認識有一位創造天地、施予扶助、賜人平安的上帝。 

  十七歲那年,我將赴加拿大升學前的暑假,在爸爸利誘下,參加了教會舉辦的營會,營地是當年四野荒渺的中文大學崇基神學院。營會的最後一晚,一班年輕小伙子依依暢談至通宵達旦;忽然有人提議看日出,大夥兒旋即登山。而我,就因這次短短三十秒,親睹瞬間黑暗變光明的恢宏瑰麗,霍然明白創造的善美、偉大!這樣精妙的自然規律,又豈是進化論能解釋呢!我自此感到上帝存在的真實,改變對基督信仰的態度。 

誰主軚盤 
  人生路上,前路迷濛的處境不知凡幾。曾經,我是個乘客,「司機」送我到目的地時,遇上大塞車。我性急起來,又認為自己比「司機」熟路,搶了軚盤駕駛,卻更誤時誤事。「司機」明知我自以為是搶軚盤的行為實自討苦吃,然而,還是把我送到目的地——尋回鄭子誠。 

  年輕時我曾計劃自己的人生,要跟爸爸一樣當工程師。結果,讀的是時裝設計,做的是櫥窗設計。計劃歸計劃,現實歸現實!原來,有很多事情不是人能控制、改變的;就如突然而至的金融海嘯,或末期癌症。我終於明白自己的渺小。 

  當然,大家也知道我最後做了DJ(唱片騎師)。由於我自小喜愛聽歌,家裡珍藏的黑膠唱片,卻遭媽媽每搬家一次就扔一次!又無奈又心痛下,我靈機一觸,想到要加入電台,做不成DJ也可以存放唱片。僅僅這份要保存黑膠唱片的心事,推動說話羞怯、毫無經驗的我,毅然投考正招聘廣播人的加拿大多倫多多元文化電台。很奇怪吧,我竟然成功,自此開展了廣播事業。 

迷路失控 
  做DJ讓我有很大滿足感,便期望有更大發展。於是,我從加拿大回港應徵香港電台。初入港台時我只能當行政工作。其後,新城電台啟播,職場人事更迭,造就了我有機會獲上司賞識,主持人生第一個電台個人節目——「夜半一點鐘」。 

  過了年餘,亞洲電視以對外事務副總監一職向年資淺薄、閱歷不深的我招手,我被高薪厚職吸引,無知地忘記加入電台的初衷。最終,黃毛小子豈能讓擁有三四十年經驗的前輩信服,半年後,我垂頭喪氣地辭職了。 

  工作失落,才曉得回首來路,省悟到自回港後,我重視自己的事業多於與上帝建立關係;我經營事業,卻沒與上帝好好傾談,認識了解祂在我生命中的引導;彼此關係疏離,忽略上帝的提醒,不懂迷途折返! 

  你可能會以為我返回上帝身旁就很快又找到工作。非也。有一年多時間我沒有工作。我非常挫敗,質疑自己,甚至沮喪得想離開香港,離開我熱愛的廣播行業;我為「鄭子誠」是誰惘然! 

  然而,無論心情如何複雜混亂,世界的噪音和壓力如何紛擾巨大,只要我回到上帝身邊,仍然能享受惟有祂能賜予的平靜安寧,就是那份心底裡的平安。那時,我知道,縱使錯失了香港的一切,我仍然有祂。 

認識真我 
  過了這一年多,上帝沒讓我離開香港。香港電台的前上司找我主持「今夜真情」的晚間黃金時段節目。節目廣受歡迎,收聽率和名聲正在攀升,感覺有如得了全世界。我以為終於找到真我,卻原來是自我。 

  一天,上司突然說我的節目欠缺新意,遂將節目時段由一星期五天改為只有一天。以為是自己擁有的節目,剎那間就失去。我很傷心,也聽盡身邊人的冷嘲熱諷、好心但刺耳的勸籲。我堅持對廣播工作的熱誠,記取上帝給我的初心,卑微地留了下來。 

  人生路程並不在我預計之中。為了生活,我到有線電視做配音,之後也做節目間場主持,再後又到無線電視做「城市追擊」的突發採訪,當時正發生粵劇名伶新馬師曾家人爭產事件。三十多歲的我,跟一眾十來二十歲的娛樂版記者爭相奔走,只為訪問些無聊如「今天為祥嫂帶來甚麼飯盒?」 

  我失落得只有問上帝:「祢不是要我做這樣的工作吧?只怕媽媽看見我這光景要傷心死了!」正要解約,劇集監製忽然找我這個沒受過戲劇訓練,在採訪鏡頭前無比「戇居」的人,來演電視劇「真情」中的李子浩。李子浩由純良戇直演變成不擇手段、十惡不赦的人,也為我開展了不覺已逾二十年的奸角生涯。 

讓祂掌軚盤 
  人生路程上有很多無法控制的事,幸好有一位不計較我曾自大搶軚盤,依然耐性等候我甘心交出軚盤,接受由祂帶路,幫助我抵達目的地的上帝。我既不是「奸人」,也不是「情人」,我是上帝所創造、被賦予生命價值、獨一無二的鄭子誠。並且,我願意由祂作司機,為我掌軚,而我安然於後座,享受這份生命中人人渴求的平安。 

  有人說:「我感受不到耶穌。」然而,要與人建立關係,彼此認識,不外乎溝通。不願意溝通,就算親如父母子女也不能互相了解,關係進深。朋友,我不會硬推耶穌給你,只想提提你,若太快關上溝通的門,還未開始便已告別,因而失去生命的平安,難免可惜。 

(本文是鄭子誠先生在本會與中國基督教播道會迦南道真堂合辦的
新蒲崗福音午餐會的分享,內容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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