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事主的路有许多,可以靠着双脚,四处奔跑;亦可以靠着双手,在内室里祷告。王颂灵姊妹的父亲是王又得牧师。王牧师于1950年领受主的异象,在英国创立「基督教华侨布道会」。二十年间,游走欧洲大陆,先后在英国、法国和荷兰等地建立华人教会。同年,颂灵大学毕业,蒙主拣选,进入贾玉铭牧师的灵修院接受造就,并未忘记十二岁信主时,在神面前许下终生事主的愿。
祷告的训练 没料到五十年代初,中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单政治、经济出现遽然巨变,什至瑟缩在角落的教会,亦不能置身事外。
颂灵在灵修院受训时,学院设立了一个清晨三时至五时的祈祷会,学生自愿参加,而她是聚会的常客,祷告从不间断。1953年毕业后,更留校任教。她当时的身体较虚弱,身边的同工忙着外出领会时,她就恒切的祷告,作内室的服事。她清楚知道,主借着她身体上的软弱,带她进入内室,在祷告中与主经历更密切的关系。
在一个风起云涌的黑夜,她被逮捕了。耳边虽响起公安人员的手铐声,内心深处却涌出一片温柔,说:「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你蹚过江河,水必不漫过你;你从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也不着在你身上。」(赛四十三2)就是这份应许,带领她在青海西宁,度过了三十一个寒暑;同是这应许,让她完成主给她的服事,走完地上的路。
祷告的磨练 从上海到青海,要走五天五夜的路。那时的西宁,没现在般热闹,她所处的劳改营,没有村落民宅、没有树木庄稼,有的只是大片荒原和寒风呼啸。犯人都只能侧身,就地睡帐幕。由于天气冰冷,早晨起来时,盖在被子上的棉衣,已冻得硬邦邦的,要放在地上,用脚踩踏,变软了方能穿上。
吃也是极贫乏的。青海是牧区,盛产牛羊,可是,上好的都运到当时的苏联去,剩下羊肠羊血,就给劳改营的犯人当伙食。犯人拿着碗,一阵腥膻味扑鼻而来,看着浮在上面黑黑的羊粪,也得一口喝下,否则,在摄氏零下二十度的空气下,很快就结起薄薄的冰片了。
在灵修院的祷告训练仅是个开端。在这里,有更深的磨练。与颂灵同室的女犯人,经常用下流话骂她,又诬说颂灵偷了她的生活津贴,更在她睡铺旁边,叽咕叽咕的磨小刀,口里念着:「杀死你,杀死你。」那时,她只有默默忍耐,整夜在神面前呼求说:「雅歌书中的基督啊!求祢与我同在!」
颂灵纵然身在狱中,仍固守内室的服事,为别人代求。她在年青时曾替一个孤儿补习,孤儿离去以后,神依旧将这托付交给她。所以,二十多年来,她不断的为那孤儿祷告。1981年时,她有机会碰到该孤儿院的一位弟兄,随口就问:「你们孤儿院有个大男孩小司,他后来上了大学没有?」弟兄顿时热泪盈眶,彼此相认后,弟兄想到自己直至今天仍不致失脚,原来是姊妹恳切祷告的成果。
更深的祷告 1989年底,颂灵刑满出狱,回到上海。许多弟兄姊妹登门造访,更邀请她到各处分享见证,但都被她婉言谢绝了。她不是拒绝作服事,她只是进到幔内,作更深的摆上。她每天早上禁食祷告,主日早、午禁食,在暗室亲近神。为着教会复兴、为着各处被掳的神的羔羊、为着各地的同工和信徒的难处,她一一在祷告中求主扶助、怜恤。
她对撒母耳有特别的认识。撒母耳就是「听到」的意思,是神应允哈拿的祷告,让撒母耳来到世上,是一个祷告的母亲,生了一个祷告的儿子。撒母耳在年少时,已从神那里学到祷告(参撒上三10)。及至长大,他的祷告得着神的帮助(参撒上七12),神更借着他的祷告,开启了以色列人一个新时代,使百姓都离弃偶像,单单的事奉神(参撒上七4)。因此,她常勉励身边的同工,说:「祷告是唯一能夺人心的……祷告是争战,要与主同心,所有一切圣工,必须先在祷告上得胜,才能有果效。如果不祷告,我们不仅不能帮助软弱者,什至反被对方的软弱传染。」
她看到同工们忙忙碌碌的,就劝勉说:「要注意到内室与主亲近交往,不要只顾忙外面的事。」她的身体软弱,似乎是失去了自由,不能随意走动,主却借着她内室的服事,叫她的祷告,能随着他的灵流动,按着他的旨意流转,流通到神州大地,守望着众教会与信徒。
2003年7月,颂灵安息主怀,完成了主托付她的祷告服事。
(作者是传道人,盼借早期属灵人见证,鼓励信徒生命成长。)
参考资料: 1. 中国大陆圣徒见证事工部编。《你这女子中极美丽的--王颂灵传略》。美国:中国大陆圣徒见证事工部,2009年4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