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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Raymond Hewlett Joyce（1909-1992）
趙立德教士的雙親是主持河南襄城宣教站的內地會宣教士，父親趙理明教士在1891年從澳洲來華，母親步文秀姑娘於1894年來自英國。1909年1月趙立德出生，在山東煙台的芝罘學校肄業後，回英國升學，畢業後加入內地會，1931年10月抵華，當時他的雙親仍在河南開封宣教。
獻身回疆
趙立德教士離英赴華前，在見證中寫到：「四年前，神特別指示我中國有千萬名回教徒，我求主給我向他們宣教的印證。一兩天後，雙親來信中說到，在我出生時已把我奉獻給主向回教徒傳道。他們給我起名Raymond，因Raymond Lull 是第一位向回教徒宣教的先鋒。我在格拉斯哥神學院時，神讓我看到自己的貧窮和無能、聖靈的豐盛和供應，因而得著靈裡的更新，充滿喜樂地與主同行，往中國向回教徒和其他在死蔭幽谷中的人宣講福音。」
趙教士完成初級華語訓練後，便與五位同工跟隨胡進潔教士於1932年11月抵達烏魯木齊宣教站。1934年春，胡教士與趙教士往烏魯木齊東面的奇台開辦宣教站，後來有石愛樂教士加入一起在這個新的宣教站同工。
趙教士在1934年於奇台宣教站的工作報告：「我們先到北庭，每天下午在大街上向民眾傳道、派福音單張及出售福音書。因有不少小學生來聽道，我們便借用旅舍的後院，舉辦特別兒童節目。後往沈家湖村，農人忙著耕耘，鮮來聽道。兩天後，前往三台一個大農村，停留了四天，才返奇台。
旅程上遇見的人均友善，但對福音不感興趣，重視物質。我們需要更多禱告，深信聖靈能打破攔阻，使人悔改信主。這個冬天，我們留在城內傳福音，也繼續學習語言，石教士和我均能適應本地生活，並且喜樂地為主工作。」
無奈離疆
多年以來，宣教工作一直受政府限制。1938年4月，上海總部發出電報，要求所有宣教士在秋天回總部報到。趙、石兩位教士在5月底安頓了奇台的工作後，日夜兼程，輾轉用了六十天，走了千哩之遙，抵達喀什，聯同三位最後離境的瑞典宣教士，僱了騾馬隊，花了四十七天爬過世界屋脊，南下到卡利卡特港口，轉乘輪船到上海。
趙教士在1938 年11 月20 日抵上海後，寫下對新疆工作的回顧：「新疆的生活很孤單，從農地到沙漠邊緣的綠洲，或沿著橫貫全省的天山，向東或西往來，都要以馬代步，或是乘坐馬車。
回民不斷叛變，打斷了正常的郵政傳送網絡，由於地理環境因素，許多地區因而被孤立了。在新疆，檢查信件並非新事，但日益嚴格的檢查，令常人懷疑宣教士的身分，不敢與他們來往，大大影響福音工作。無論如何，仍有不少福音果子，但大部分是漢人。
最近兩年，我們每天行醫施藥，藉此接觸群眾，但他們都不來聚會。我們趁著夏天，往外地的農民中傳道，甚至探訪山上的遊牧民族，他們的友善和對福音的興趣，真令人振奮不已。我們為撒下福音種子的地方禱告，願種子能繼續成長。」
雲南省澄江宣教站
1939年1月，趙教士與宓香蓮姑娘在上海成婚。宓姑娘是蘇格蘭人，於1936年10月來華宣教。
婚後，趙教士夫婦往雲南主持澄江宣教站。1939年12月，長子Francis Robert 出生。趙教士沒忘初衷，安頓後即詳細調查宣教站周圍的環境：「雲南省東部約有十萬回教徒，散居在漢人農村中，但大多獨自成村，故先要尋找他們。我和賈德爾教士從澄江出發，來到北城。
北城附近有六個回民村，其中大鷹村因有一所阿訇學院，故在雲南省回民中稱著。在北城宣教站的吳立福教士，藉行醫傳道，故認識該地阿訇首長。我們與首長相會時不僅得到歡迎，更得以一看三十年前內地會馮席珍教士送給他祖父的大型阿拉伯文聖經。
主持通海宣教站的梁錫祉教士與我們作伴，往南部二十哩外多個回民村。我們抵達清真寺與主持阿訇交談，又贈送一本阿拉伯文和漢文雙語的福音書給他。後來話題轉到主基督再來，我們翻開有關經文給他看，引起他極大的興趣。我們又留下觀察他們的午禱，約有三十人參加，除神學生外，都是男性老人；只見一名婦女，把一盤薄餅放在寺門前。午禱後，參加者便坐在門前吃這些餅。主持的阿訇告訴我們，餅是由缺席的男士送來的，間中或有婦女，但婦女不得參加他們的聚會。
我們與梁教士及一位華人傳道又在解家營街頭佈道，利用一張《彌賽亞是神的羔羊》的阿拉伯文和漢文雙語福音掛圖來佈道，大群聽眾留心聆聽，但也有兩三次被提問打斷。還有附近兩個回民村，一個屬老派，另一屬新派。老派的阿訇和數名保守分子與我們討論，給我們看回教教規對罪的看法。他們拿來一本書，書中用圖畫出四種人類的罪，包括先知、聖人、學者和文盲，每一種人又用四個同心圓來做代表，身體、內心、天然和靈性，然後在圓圈內，塗上黑點或全部塗上黑色，來代表罪的大小；先知完全無黑點、聖人有黑點、學者更多、文盲則全部黑色。我們繼續談到寬恕赦罪，阿訇直言死前無法知道，要死後由阿拉決定是否赦免。
在新派的回民村，由一位清真寺內學校之青年校長接待我們，他甚以該校為榮，特別喜歡談教育，比談回教教義或基督教更感興趣。」
1941年春，趙教士染上傷寒症，康復後返國述職，先赴加拿大，後再回英國。其後第二次世界大戰揭幕，至1945年8月15日告終。戰事逼使趙教士留在祖國，但他念念不忘在中國向回教徒宣教的心志，仍向《億萬華民》雜誌投稿，分享他對中國宗教的認識、回民的需要和當中的福音機會。
戰後歸來
八年抗戰結束，宣教士紛紛重回中國。趙教士全家也於1946年10月返抵上海，隨即前往雲南大理宣教站，主持回民工作；戰後中國學生歸主運動興起，很多大學生參加英語查經班，趙教士遂奔走於兩者之間。
「我們放映巴勒斯坦的照片，整個會堂都滿座了。大家非常留心聽，我深信主用這些照片展示人前，祂在世上真真正正走過，把福音故事活生生地呈現。那天約有三百人出席，當中一位馬先生是我特別邀請的，他是一位亦綿，在回民中比阿訇地位更高一級，他還帶同女兒來，對我所講的很感興趣，認為不虛此行。他很友善，曾三度來訪，我請他教我阿拉伯文，從中找機會傳福音。」
趙教士夫婦後被邀出席回民大學畢業禮，並向逾千人致詞，晚上又放映他拍的照片，進一步為主作見證。另外，也有一百二十名在大理南部文華回民學院的學生前來大理醫院參觀，趙教士便趁機分發福音單張，做個人佈道。當時宣教士不能外出到回民中宣教，但神把回民帶來給宣教士。
壯志未成灰
1949年底，政局改變，宣教工作愈來愈困難，內地會宣教士必須撤出中國。1951年5月，趙教士夫婦一家四口返抵英國，6月趙師母生下幼子Keith Roy，11月舉家離開英國，定居北美。同年，趙教士夫婦與其他同工在加拿大多倫多開辦了Fellowship of Faith for Muslims，繼續向全世界推動回宣的工作。
趙教士和他在新疆省的同工石愛樂教士，數十年來一直保持友誼。除在內地會《億萬華民》之紀錄外，本文有關趙教士其他資料，均由石教士兒子石偉廉（Mr. William Schoerner）提供，謹此致謝。
（作者著有《捨命的愛》及《回首百年殉道血》，並得香港第五屆金書獎殊榮。）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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