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号.第21卷.第1期.总第121期    Bookmark and 
Share   
 
异域天仆--陈莲秀姊妹

专心求问
  新疆,一处许多人认识的地方,但说到「西北灵工团」1,相信知道的人不多。四十年代中期,中国教会领受了往西北传福音的异象,当时,山东潍县的兄姊,在张谷泉和李石瑛两位牧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走上福音移民的路,往新疆进发。

  陈莲秀姊妹,是张牧师的妻子。她十七岁结婚时,他才十二岁,是山东乡间的娃娃婚。张师母二十一岁信主,却未清楚救恩,仍有拜偶像,直到有一天,主的灵感动她真正悔改归主。

  1948年,因宗教环境改变,家里的圣经、土地均被没收,逼得师母带同女儿到青岛找张牧师,才知牧师计划往新疆传福音,随行的有四十多人。她虽已信主,但灵命尚浅,不明白什么是福音移民,于是就禁食祷告,寻求主的带领。她回忆说:「我想我什么也不是,我去新疆做什么?就禁食五天,去明白主的呼召。」主回应了她的求问,她就跟随大队,于同年8月抵达乌鲁木齐,其后辗转到了哈密、疏勒。

明处的服侍
  1951年3月,西北灵工团被政府指为特务组织,称张牧师是特务头子,更给他带上手铐和脚镣,关押起来。三十一岁的师母带着十一岁的女儿,孤儿寡妇,在俨如外邦之地的新疆,飘零过活,除主以外,还可以靠什么呢?后来,女儿闹着要上学,不给她,就嚷着去当兵,可当时要到千里外的乌鲁木齐才有学校。她没了主意,跪在神面前祈祷,说:「主啊,这个摊子该怎么办?我能当没生她吗?她虽然血气,我还要祝福她。」主回答说:「你若认为我不可靠,你跟着我干什么?」她回应说:「主啊,我就跟着,祢替我预备;孩子的事,祢解决;祢爱的,祢管到底!」就这样,她送女儿入学。

  不久新疆解放,来了许多解放军,师母就为他们纳鞋底,靠针线为生,生活算有个着落,但心里惦记的,是丈夫和兄姊们。他们被捕,被关押,被审判,被劳改;她都默默跟着,好去探望。当时乌鲁木齐的劳改队,都在荒郊野岭,没有大路,只有埋在草丛里的小径。她自小缠足,走路一踮一踮的,还要拿着送去的吃用,路又远,故每次出门,只能探一位兄姊,回到家里已是傍晚时分。她探望董姊妹时,就对管理员说来探妹妹;看望赵弟兄时,就说探弟弟。管理员都很奇怪,既是弟弟、妺妺,却不同姓,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灵工团的,互称弟兄姊妹。

暗里的服侍
  除了探望的服侍,祷告是张师母另一重要的服侍。是她的祷告,清楚主的呼召,叫她跟随主到新疆;是她的祷告,清楚听到神的声音,叫她安心让女儿上学;是她的祷告,叫她能捱过丈夫入狱后的孤零岁月,继续忠心的服侍。

  网络上流传着一段访问张师母的短片,已经九十多岁的她,提到丈夫的往事,仍能娓娓道来,浓厚的山东口音,掩盖不了圣灵向我们心坎要说的话。最叫人感动是她的祈祷,不靠头脑,不靠口才,乃是用心和生命将自己倾倒出来。有网友分享说:「没听几句,眼泪就下来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别人祷告落泪,而且不在现场。」

  她的祷告,是从灵里发出的,直交到主的心里。她为教会祷告,她为新疆祷告,她为中国祷告,她为神的国度祷告,前后坚守了六十多年。

永恒的服侍
  2009年1月,张师母回到主的怀中,安息礼当天有三百多人出席。然而师母的服侍,并未停止。

  早于十九世纪初,已有西教士分别在新疆的喀什、叶城,疏勒和英吉沙建立宣教站,但成效不大,归信的多是汉人,就是到解放前夕,也只有教堂二十所,信徒约千多人。随着政权变迁,西教士被逼离开,教会受到逼迫,信徒四处流散,教会似到了尽头。但主的道路毕竟与人的道路不同,他预备了张谷泉牧师师母等合用的工人,作他永恒的服侍。

  改革开放后,福音在新疆有很快的发展,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信徒已达四千多人。到现在,乐观估计,信徒有六万多,在一百多个聚会点聚会。有兄姊说:「只要有建设兵团2屯场的地方,就有聚会点。」主作了奇妙的工作,在乌鲁木齐的明德路教会,解放时才不过数十人,1959年停止所有宗教聚会,1985年复堂,1994年重建,现在每周都有逾四千人在那里崇拜,负责的范牧师,父亲就是西北灵工团的成员。

  主眷顾张师母,赐她服侍主的机会。环境许可时,就作明处的服侍;纵使环境恶劣,什至读经、祈祷也成为控罪的时候,她就作暗里的服侍,让主带着她走。主是初,又是终,他是永恒不变的主。张师母已息了地上的劳苦,但永恒的服侍继续存留。

 (作者是传道人,盼借早期属灵人的见证,勉励信徒生命成长。)

注释:
1.西北灵工团是1946年时,张谷泉、李石瑛牧师在山东潍县灵修院,领受了往新疆传福音的异象,他们先后有六批共四十二人分别从不同地方出发,先后抵达新疆开始传福音和建堂。1951年开始受到逼迫,前后有五人殉道。

2.建设兵团即新疆建设兵团。五十年代初期,新疆政局渐趋稳定,开始进入和平建设时期,驻疆军队没有调走,就地集体转业屯垦,在新疆安居落户,从事工农业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