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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月黃雨紅雨警報迭至的母親節晚上, 為六月號的編輯室手記在書房搜索枯腸; 窗外風疾雨暴的街道上燈影幢幢, 室內氣濕几淨的書房中燈影闌珊。
記得那是廿一年前晨光曦明的早上,母親被很遲才發現的末期癌症折騰多月,終在一家人守候病床旁四日四夜後與我們訣別。步出病房離開醫院時,秋日的晨光臨灑在我身上,然而,我的心,一點暖意也沒有……
在母親節兒子懷想逝去的母親,當是稀鬆平常的情境;然而,在另一隅,母親憶念逝去的兒子,卻要面對荒誕的苦境:八後不見九、五月卅五日、有家歸不得、兒墓祭不得……
這一切是如何開始的呢? 那年夏天, 寧靜的海。 可那年的廣場, 四下卻不寧靜。 年青學子斑斕的青春在舞動著, 崇高並激昂的愛國心在激盪著; 為著更開明的國度, 為著更光明的未來。 然而,那一夜, 槍火轟轟,哀聲淒淒,血流瀝瀝。 許多學子,不少民眾, 從此睡了,不再見翌日的黎明; 從此別了,不再見落淚的母親。
廿五年來雲和月, 不想憶起,未敢遺忘, 他們的母親、國家的良心和卑微的我們追求的平反, 不是記仇念惡,而是渴求公義的彰顯: 「正義使國家強盛;罪惡是民族之恥。」(箴十四34,《現代中文譯本》)
窗外的風雨終停下了, 室內的空間亮起來了; 雨後晴至,夜去朝來, 都是稀鬆平常的事, 也是必然發生的事, 這是你我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