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号.第19卷.第1期.总第109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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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出之地收割


  近三十年间,在人口老化及生育率下降的情况日趋严重下,加上为了扩大教育市场,日本正在敞开国门吸引外国留学生。

  在这背景之下,日本现有约十二万外国留学生中,八万多来自中国大陆;而持有中国护照在日本工作及生活的人,已突破六十五万——同时每年有大量的人放弃中国国籍转而归化日本。很明显,一个以留学生为根源的新华人群体,正在快速形成。

  另一方面,日本是传统工业国家当中唯一的非基督教文明国家,因而本土教会可说已自顾不暇。而主要移民群体当中,韩国人、菲律宾人及南美拉丁裔都有自己的教会和宣教士作工;但日本的华人教会却只有区区数十间,几千人聚会,且学生的比例亦非常小。由此可见,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是一个很大的禾场。不过,以笔者的管窥,要能在这片禾场收割绝非易事。

难处一:民族主义感情的蒙蔽
  保守的社会传统与复杂的人际关系,对于每一个初来日本的外国人,常是最难适应的。加之在中国大陆基础教育的侧重问题,初来的中国留学生当中常有因不适应日本社会而自我封闭,进而发展到一些民族主义的狂热行径。

  笔者于大学时代,曾在学校的图书馆打工。一次整理书架,本应将书逐排取下,清点登录后再放回原位。而一名中国留学生在清点到宗教类时,直接将书倾倒在地,并借口下班时间已到而故意不去整理。当笔者指出他的不是时,他反称既然笔者懂华语,就应体谅「中国人痛恨洋教鬼子」的心情,更称若因此被图书馆开除也不在乎。这种比较极端的情况虽不多见,但在那些日本语水准欠佳、学习欲望不强的学生中,类似的心态实不在少数。

难处二:对信仰的冷漠
  日本虽是多神信仰为主的国家,一般人对「信仰」的认识,多停留在作应急用的神明,对「宗教」一词则避之则吉。中国留学生若融入主流社会,大多时候也就意味着养成这种「拜而不信」的相对主义观念。尽管逢年过节会去神社佛寺参拜,头脑里依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信仰。

  记得三年前笔者曾在某大学的国际交流中心,协助辅导留学生的日语会话及社交活动。一次,一位来自北京的女孩子说,她和邻居几个中国留学生一起,每周定期跟两名日本人学习用日语读圣经。笔者感到欣喜,并为她祷告。约半年后再遇到她时,询问其读经近况,细谈下惊悉那两人乃属耶和华见证人!笔者连忙提醒她注意分辨异端,她却笑道:「那些我们才不在乎。当他们说那饼是耶稣的身体时,我们几个就偷笑,私下都在想饼怎样才能吃出人肉的滋味来!」笔者不禁感慨,她虽没被异端诱惑,但对真理的冷漠与轻视,某种意义上恐怕比异端更严重。

难处三:属灵成长不足
  当事人的冷漠会导致自身远离信仰,而教会或牧者的冷漠,更会导致已经归入圈中的羊再度失散。

  去年初,笔者在一家华人教会里,有机会跟一名受洗不到半年、正在日语学校学习的女孩子交流。她问了笔者一个问题:「基督徒不能参拜神社吗?」笔者有些吃惊:「当然不能,你想想十诫的第一诫是什么?」她接着说:「但我们学校的老师说没关系的。」

  原来,她就读的日语学校在新年期间组织学生到神社作文化体验,带队的老师讲解说,任何信仰的人都可参拜神社,此乃神道的宽容特点。而教会在为她施洗之后,因人手问题没有举办栽培新人的课程,致使只曾略读路加福音的她,因工作关系不能经常参加教会聚会,对基督信仰的概念也渐渐模糊了!

心存盼望
  如前所述的种种难处,若不靠主克服,那向日本的中国留学生传福音的事工,实难有真正的突破。但笔者也坚信,正如耶利米书所言,我们当求告,才可在主的应允下面对这又大又难的事。这也必然是人不能而唯有神能做到的事。

  最后谨以一个见证结束本文,勉励大家在主里常存盼望。一位曾到台湾宣教的牧师跟笔者说,他在神学院时认识的一位同学,在东京附近开了一间新教会。一天,突然有一名中国留学生上门,表示想了解基督信仰。无奈他的日语不太灵光,那间教会就联系到笔者认识的这位牧师,将他们宗派的信仰告白译成中文,对照着给那位学生讲解。经过一年多的时间,那位学生顺利完成基础学习并已接受洗礼。现在,不仅那个中国人在教会里十分活跃,那份中文的信仰告白亦在其宗派内传开,被多个教会使用。

(作者生于中国,长于日本。大学时主修历史学,通过学术领域认识十字架救恩的必要性。2007年信主,现于日本某大学从事翻译,并在教会内担任华语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