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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十年間,在人口老化及生育率下降的情況日趨嚴重下,加上為了擴大教育市場,日本正在敞開國門吸引外國留學生。
在這背景之下,日本現有約十二萬外國留學生中,八萬多來自中國大陸;而持有中國護照在日本工作及生活的人,已突破六十五萬——同時每年有大量的人放棄中國國籍轉而歸化日本。很明顯,一個以留學生為根源的新華人群體,正在快速形成。
另一方面,日本是傳統工業國家當中唯一的非基督教文明國家,因而本土教會可說已自顧不暇。而主要移民群體當中,韓國人、菲律賓人及南美拉丁裔都有自己的教會和宣教士作工;但日本的華人教會卻只有區區數十間,幾千人聚會,且學生的比例亦非常小。由此可見,在日本的中國留學生是一個很大的禾場。不過,以筆者的管窺,要能在這片禾場收割絕非易事。
難處一:民族主義感情的蒙蔽 保守的社會傳統與複雜的人際關係,對於每一個初來日本的外國人,常是最難適應的。加之在中國大陸基礎教育的側重問題,初來的中國留學生當中常有因不適應日本社會而自我封閉,進而發展到一些民族主義的狂熱行徑。
筆者於大學時代,曾在學校的圖書館打工。一次整理書架,本應將書逐排取下,清點登錄後再放回原位。而一名中國留學生在清點到宗教類時,直接將書傾倒在地,並藉口下班時間已到而故意不去整理。當筆者指出他的不是時,他反稱既然筆者懂華語,就應體諒「中國人痛恨洋教鬼子」的心情,更稱若因此被圖書館開除也不在乎。這種比較極端的情況雖不多見,但在那些日本語水準欠佳、學習欲望不強的學生中,類似的心態實不在少數。
難處二:對信仰的冷漠 日本雖是多神信仰為主的國家,一般人對「信仰」的認識,多停留在作應急用的神明,對「宗教」一詞則避之則吉。中國留學生若融入主流社會,大多時候也就意味著養成這種「拜而不信」的相對主義觀念。儘管逢年過節會去神社佛寺參拜,頭腦裡依然不認為自己有甚麼信仰。
記得三年前筆者曾在某大學的國際交流中心,協助輔導留學生的日語會話及社交活動。一次,一位來自北京的女孩子說,她和鄰居幾個中國留學生一起,每週定期跟兩名日本人學習用日語讀聖經。筆者感到欣喜,並為她禱告。約半年後再遇到她時,詢問其讀經近況,細談下驚悉那兩人乃屬耶和華見證人!筆者連忙提醒她注意分辨異端,她卻笑道:「那些我們才不在乎。當他們說那餅是耶穌的身體時,我們幾個就偷笑,私下都在想餅怎樣才能吃出人肉的滋味來!」筆者不禁感慨,她雖沒被異端誘惑,但對真理的冷漠與輕視,某種意義上恐怕比異端更嚴重。
難處三:屬靈成長不足 當事人的冷漠會導致自身遠離信仰,而教會或牧者的冷漠,更會導致已經歸入圈中的羊再度失散。
去年初,筆者在一家華人教會裡,有機會跟一名受洗不到半年、正在日語學校學習的女孩子交流。她問了筆者一個問題:「基督徒不能參拜神社嗎?」筆者有些吃驚:「當然不能,你想想十誡的第一誡是甚麼?」她接著說:「但我們學校的老師說沒關係的。」
原來,她就讀的日語學校在新年期間組織學生到神社作文化體驗,帶隊的老師講解說,任何信仰的人都可參拜神社,此乃神道的寬容特點。而教會在為她施洗之後,因人手問題沒有舉辦栽培新人的課程,致使只曾略讀路加福音的她,因工作關係不能經常參加教會聚會,對基督信仰的概念也漸漸模糊了!
心存盼望 如前所述的種種難處,若不靠主克服,那向日本的中國留學生傳福音的事工,實難有真正的突破。但筆者也堅信,正如耶利米書所言,我們當求告,才可在主的應允下面對這又大又難的事。這也必然是人不能而唯有神能做到的事。
最後謹以一個見證結束本文,勉勵大家在主裡常存盼望。一位曾到台灣宣教的牧師跟筆者說,他在神學院時認識的一位同學,在東京附近開了一間新教會。一天,突然有一名中國留學生上門,表示想瞭解基督信仰。無奈他的日語不太靈光,那間教會就聯繫到筆者認識的這位牧師,將他們宗派的信仰告白譯成中文,對照著給那位學生講解。經過一年多的時間,那位學生順利完成基礎學習並已接受洗禮。現在,不僅那個中國人在教會裡十分活躍,那份中文的信仰告白亦在其宗派內傳開,被多個教會使用。
(作者生於中國,長於日本。大學時主修歷史學,通過學術領域認識十字架救恩的必要性。2007年信主,現於日本某大學從事翻譯,並在教會內擔任華語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