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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某天,接到弟兄来电,说他姊姊患上抑郁症。这消息实在叫我不快,又让我感到不安。因为患病的是我亲爱的姊妹,她是我母会的姊妹、是神选召的工人,也是神学院校友,更是我初出工场时,作我福音搭挡的(那时她仍是教师,带着学生到来,让我借着查经领她们信主)。
挂断电话后,我感到很难过,也担心她会做傻事(听闻抑郁症病人易有轻生念头),惟有立刻为她祷告。丈夫回到家里,我马上说出她的情况,并商量可以为她作什么。
刚巧那时我为了身体的缘故,暂停了教会的事奉,留在家里。蒙神恩待,有主内长辈把腾空的居所让我们居住。房子有三个房间,其中一间直通至露台,从露台外望,可见到绿油油的植物。我们想:神岂不是已为姊妹预备了合适的环境养病吗?于是我们决定邀请她来暂住,让我照顾她、多多陪伴,叫她不用独个儿投在抑郁思想中。
还记得她头一两天在我家里,完全没有笑容,有时什至会哭泣,见到她这样子,实在很难过,也很担心。惟有祷告求神帮助,使我讲合宜的话,为她做合宜的事,烧饭时弄些酸酸甜甜的食物,叫她有胃口吃饭。感谢神!她脸上渐渐再现灿烂笑容;更可喜是她最后走出阴霾,重新投入事奉。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着忙碌,我们什少见面了;姊妹也慢慢回到事奉的前线,最终清晰神的引导,往外地宣教。此举不独显明她已在精神上、身体上复原,更是心志没有被事奉的担子压垮了。我想:是什么使人在重重压力下,什至做过伤兵,仍愿再投身战场呢?岂不是因为看到神同在、施恩和四围有愿意随时支援的救兵么?感谢神!她勇敢出发了!
多年后,突然收到校友来电,说抑郁症又来攻击,她又再陷于极度低沉困境中。她原本在太平洋岛国宣教,因着神的带领,毅然前往亚洲作学生福音工作,重新学习语言、适应当地文化、与当地同工配搭事奉,我不禁佩服她的勇气和顺服。然而,事奉的担子、心灵的孤寂⋯⋯使她再陷入极度抑郁中。于是,神再领她回来休息。
感谢神!姊妹需要陪伴时,执事让我放假数天。我俩一起用饭、她倾诉心事、我们唱唱诗歌、观看儿童影碟及卡通片。神实在使用医生、家人和多位肢体,虽然我们所作的有限,却成为她病中的帮助及安慰。至终神带领她走出阴霾,我实在充满喜乐和感恩。
人生高高低低不可免,后方支援不可少。
当静下来反省姊妹的经历和前路时,实在感到:宣教士虽然靠着神,有时可能人所不能,但道路难免崎岖。「哭有时、笑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传三章)。事主的人经历人生的高低,深信是有主的美意;但不可少的,是有后方肢体的代祷和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