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要陪伴一個人成長,你願意花多少時間?
看見看不見 在香港,有人陪伴了兩個印度家庭十四年,見證他們家人離世、孩子長大,更見證他們走近真神。曾經,她看不見他們;今天,印度人卻佔了她生命一席位。
「以前不太察覺他們存在,神學畢業前數月,才驚覺他們在社區生活。確認異象後,每逢在街上遇見印度人,我就有份莫名恐懼。」與印度人同行十多年的黃桂蓮傳道坦言。1996年進神學院後,她一直尋索事奉方向;畢業那年,經過禱告,「印度」二字浮現腦海。縱有掙扎,生活中總見「印度」二字或印度人。異象的印證愈見清晰,加上認識了服侍印度人的宣教士,她決定去一趟印度。經過短暫體驗,她決意去服侍當地被欺壓的女性。
來一場熱身 在此之前,她從未接觸過印度人,在正式服侍前,她來了場「熱身操」。
「隨福音機構『榕樹頭之光』的同工探訪後,感覺拉近了一點。」出發前那九個月,她在油麻地與該機構的牧者一起唱詩,吸引路人前來,包括「道友」。除了向路人傳福音外,牧者與她一起探訪住籠屋的街坊,帶她遊走深水埗區。「那次擴闊了我的眼界。我看見在街上招攬生意的妓女。由於生活和工作圈子均在港島區,很少看到這些情景。本地初次貼身接觸基層的經驗,像為我去印度服侍作準備。」2002年她正式啟航,展開為期一年的印度宣教旅程,接觸當地妓女。
家庭初接觸 回港後,進修神學期間,她在教會的東涌分堂服侍了半年。當時她遇上區內兩個印度家庭,也是她常掛在口邊的「種子家庭」。「莫彎尼先生的孩子是自己走來教會的。大的喜歡在教會奔跑,小的常鬧情緒。弟兄姊妹拿他們沒辦法,以為我是救星,但其實我同樣頭疼。」原來,獻娜和芭雅這兩姐妹的母親早逝,父親回鄉再娶,添了兩個弟妹;但與繼母相處不來。另外是衛奕俊夫婦及三個孩子。
2005年神學畢業後,黃傳道再次探訪這兩個家庭,了解他們的真正需要;又在假日帶他們在東涌附近遊玩,一起燒烤。可是,兩個小女孩的問題仍在,她只能循循善誘。探訪莫彎尼一家時,她曾播放印地語的《耶穌傳》,讓他們認識基督。衛奕俊先生尋找工作期間,她曾跟他一起祈禱,甚至領他決志信主。過了些日子,他找到工作,但家中的偶像神壇反而更具規模了。
她主要接觸東涌的基層南亞裔,他們最逼切的是學業和就業問題。他們需要很明顯地經歷神的幫助,一旦經歷到,就十分喜樂。
以專業聯繫 黃傳道打算以專業資格進入印度人群體服侍,2008年10月開始,她透過教授廣東話、普通話等認識東涌區內南亞裔人士,並定期舉辦南亞文化之夜等,接觸的家庭在一年半內由兩個增至二十多個。2012年,東涌的南亞裔朋友介紹了第一位印度籍學生跟她學講普通話。這個家庭居於太古,正好方便她往來服侍。同時,服侍對象也漸由基層轉為中產家庭。
「太古這一群不輕易打開大門。他們生活較富裕,教學令我有機會接觸他們整個家庭。熟絡後,我可以進一步認識他們,並傳福音。」她續說:「有時爺爺嫲嫲為慶祝孫兒生日,會從印度過來,一住就兩個月,直至兒子過生日後才回鄉。期間我向他們傳福音,給他們福音單張。我曾試託家族裡的第二代給長輩送聖經;有中學生決志,我就送他中英對照的插圖版聖經。」於是,她盡力教好學生,家長便主動為她介紹學生,接觸的家庭愈來愈多。
然而,中產的南亞裔上班族也跟隨了香港的文化和節奏。黃傳道說,有父親曾一天工作二十小時,回家後仍要處理公務;有做到眼睛通紅的……儘管如此,他們寧可為生計放棄生活;有時還會因工作機遇而四處遷移。
時間的力量 居港將近七年的南亞裔家庭,因快符合入籍資格,會找黃傳道學講廣東話,並讓他們的孩子學好中文。就這樣,她又透過語言教學和探訪繼續聯繫東涌和太古的家庭。
「早幾年探訪東涌家庭時,竟發現衛奕俊先生把那座大神壇拆了,轉為安放在飾櫃內的小角落。我感到他對偶像少了一份依賴,可能每次和他們祈禱後,真的親歷神的同在。」黃傳道心感欣慰。
時間讓彼此建立了信任,也建立了關係。黃傳道說:「莫彎尼先生七年前病逝。獻娜和芭雅信守對父親的承諾,賺錢照顧繼母,雙方關係變得融洽。太太現在很願意分享心事,也願一起祈禱。離開前,我會問他們有何需要,與他們一起祈禱。」
「2003至2017年,十四年後,家庭的情況才大為改善。獻娜當年十一歲,現在二十五歲,告訴我現在是適婚年齡,請我為她的婚姻對象祈禱。其實,做福音工作需要一段頗長的時間。」黃傳道似乎用了許多氣力,耕耘多年後才說出這番話。
同行同耕耘 今天,她鼓勵大家:「要接觸異文化人士,要先認識他們及其文化,並去除自己固有的想法。」她又提醒:「不要一下子就講福音,要認識對方本身,與對方建立關係最重要。」
黃傳道承擔了印度人的生命十多年,未來她渴想更多人起來承擔——她希望創辦一間機構讓更多有心人認識本地南亞裔,走進他們的生命,與他們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