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8月號.總664期.第56卷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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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五十四年回鄉路

  

  今年年初中國很多新聞熱播老兵王琪的回鄉故事,感人至深。1962年中印爆發邊境戰爭,王琪當時是一名工程兵,因走失被印度軍抓獲,從此與中國、與家人天隔一方。他先以「間諜罪」被關監七年之久,之後被流放到一個被湖泊和森林包圍的印度礦山荒村。回鄉路被堵死,回鄉情在煎熬,他不得不學當地話,娶當地女子為妻,生兒育女,做小本生意,過當地人的生活方式。五十四年了,他從沒有停止對家鄉的朝思暮想,在當地炎熱的夜裡不知多少回哭濕了枕頭。他不斷寫信給印度政府,請求回國探親,信件都石沉大海。直到1986年,時隔二十四年,中國家人終於第一次收到王琪的來信,但他回國仍是無門無路。2012年王琪向中國駐印度使館求助,在中印兩國交涉下,終於在2017年2月元宵節那天得償所願,帶著兒孫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家鄉陝西咸陽。這條回鄉的路,竟然走了五十四年之久。

  王琪已是七十宿歲老人了,看上去仍然健康。在追蹤有關他的新聞時,不禁想到兩個問題:

第一,他如何適應這個曾魂牽夢縈的家鄉?
  這麼多年過去了,人在變,國在變,家在變,一切對他已陌生。曾經生活過的老宅,現今變為農田;小時候三人合抱的古槐樹,已在一次雨災中毀掉。村口「歡迎老兵回家」的橫幅後,沒有一個物件能成為王琪在這裡出生、長大的明證。通過大哥的介紹,這個四世同堂的大家庭裡的百餘口人,一一上前招呼,相認卻不相識,似曾熟悉卻又那麼陌生。在酒店裡,他連續三晚睡不著覺:「咸陽怎麼變化成這樣?」回頭再想,他自己不是也變了?看著高中時代的畢業照,他甚至找不到年輕時的自己。他變得不會靈活地用筷子吃日思夜想的澆湯手擀麵,因他習慣了手抓食物;他的陝西話也變成了一口印度腔。這個離家半個多世紀的遊子,必須從頭適應和習慣這裡的食物、氣候、生活方式等。在此安家後,妻子和兒女更是不得不面對許多挑戰。故鄉已不是王琪兒時的故鄉了,回鄉說不上是喜還是憂,不說王琪本人的新困難,他的妻子兒女又會有另一個思鄉情。

第二,人真正的家鄉在哪裡呢?
  不管怎麼難,只能說明一點:漂泊在外的人,都有一種本能的鄉情鄉戀,家是一種特別的安慰。王琪雖然圓了回鄉的夢,但是說到底,他畢竟是快過古稀、快入耄耋的老人了。世上的家鄉又能住多久?中國有句古話:「人活七十古來稀。」聖經上說:「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但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便如飛而去。」(詩篇九十10)聖經多次用客旅形容人生在世的短暫,世上並非永久家鄉,也非最終歸宿,人生在世只不過是客旅。聖經中大衛說:「我是在地上作寄居的」(詩篇一一九19)。彼得也說:「親愛的弟兄啊,你們是客旅,是寄居的」(彼得前書二11)。人都有一天要離開世界,當靈魂離開身體時,身體便歸於塵土(參詩篇一◯四29;一四六4;傳道書十二7)。靈魂要去哪裡呢?「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希伯來書十一16),與上帝同在的天堂。聖經中介紹了很多信心偉人,「承認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並「表明自己要找一個家鄉」(參希伯來書十一13-14)。在那裡,「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二十一4)

  但願王琪老人的家鄉,有上帝的兒女們將福音傳給他。只要他相信並接受耶穌基督為生命之主,就能回到上帝所預備天上的家。

  說說王琪,想想自己,誰又不是地上的異鄉人呢?故鄉都會成他鄉,不必把異鄉當故鄉。美好永恆的故鄉在天上,我們是否執著在路上?

本文轉載自美國《中信》月刊第66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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