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號.第26卷.第1期.總第151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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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懷內地會宣教士

   

  繼上期緬懷艾得理牧師夫婦後,今期續將一些主內兄姊對內地會宣教士當年的緬懷節錄下來,以表敬意: 

孔保羅牧師夫婦 
  邊雲波老弟兄分享他對孔保羅牧師夫婦的緬懷:「他們對我的靈命成長幫助甚大。孔牧師是美國人,談笑風生;孔師母是英國人,舉止穩重,不苟言笑。他們在四十年代到陝西省城固縣傳道,孔師母在西北大學外語系任教;該校英語系一年級學生滕懷智,是他們傳道的好助手。 

  當時我在洋縣讀高二,還未信主,孔牧師夫婦帶著滕弟兄到洋縣傳道。1945年,我讀大學一年級時,患了肺結核病,同年在培靈會中認罪悔改,奉獻自己;秋天休學一年,在洋縣傳道,得到孔牧師夫婦的愛心接待。我住在內地會一所小房子裡,協助中學生福音工作。 

  1946年,我請教孔師母讀神學的事,她說介紹我到英國愛丁堡神學院讀書。我說讓我在神面前先禱告,後來才知道她是愛丁堡校友基金會理事,可以介紹留學生,也有權審批獎學金。感謝她默默關心著中國青年信徒的成長。 

  我一面讀書,一面裝備自己傳福音,忘了去愛丁堡的事。1947年夏,孔師母問起此事,我說:『以中國目前局勢,不知道還有多少年可傳福音。你們遠離家鄉,也要留在中國傳講福音,我不出去了。』當時她滿臉驚訝,沒想到我竟然不想出國留學,但神知道我事奉的心意。 

  孔牧師夫婦在新中國成立前後離開了內地,1980年代初,我從艾得理牧師得知他們在南洋服侍。不久接到孔師母的信,信中表達了許多想念之情,她深深感到,當年我不去英國愛丁堡而留在內地,是對的。 

  1990年代初,聽說孔師母被主接去了。1996年夏,我應邀到美國普林斯頓講道,孔牧師在那兒安度晚年。我前往探望並共進午餐,他雖已年邁獨居,卻不減當年的風趣。他們在中國撒下的福音種子,絕不僅是陝西南部一帶。 

  那年我奔走於普林斯頓、紐約一帶,原來滕懷智弟兄也在。他在孔師母幫助下,約在1947年到英國愛丁堡讀神學,畢業後到香港牧會,他就是被神重用的滕近輝牧師!有誰知道,他在大學四年間,是誰幫助他靈命成長呢?我們在網上又能找出多少有關孔牧師夫婦的信息呢? 

  願使用前一代的神,加倍的使用後一代!阿們!」 

成都內地會傳教士 
  蓋城華人宣道會李長華長老在《我所接觸的成都內地會傳教士》中,緬懷幾位傳教士:「1947至1950年,我在成都參加內地會的聚會,外國傳教士有雲登牧師、周復禮牧師、徐松齡牧師。雲登牧師年紀最大,在同工中很有威信;健壯魁梧,富幽默感,平易近人,充滿愛心。他對陳以誠牧師一家照顧周到,常主動問他們的需要和困難;劉本耀牧師從山西來到,找不到合適住處,他就讓劉家搬來同住。雲登師母在家帶領查經班,常邀請信徒或慕道友來家中談心,帶領了不少人歸信基督。 

  周復禮牧師較年輕,來自加拿大,個子很高,性格穩重,說話慢條斯理,常用漢語和會友交談。師母在教會司琴,也教兒童主日學,很有愛心和耐心。 

  徐松齡牧師是最年輕的一位,來自英國;性格開朗愛動,善於和人交往,主要服侍青年學生。我們常一起交通和禱告,他也常為學生向神切切祈求。他在各中學義務教英文,又把願意追求信仰的同學組織起來,辦英文查經班,成立團契。他特別騰出一間房子,用作查經班和青年團契。 

  他家有三個年幼女兒,師母持家有道,使牧師的事奉無後顧之憂。那時我在華西大學念書,為開展福音工作,徐牧師在校內開設英文查經班,我負責在查經前領詩,有四五十人參加。 

  幾位傳教士彼此合作,配搭和諧,為我們樹立了很好的榜樣。1950年,外國傳教士被政府要求離開中國,相處幾年,實在捨不得。三十多年後,中國的大門再次打開,1985年我到美國華盛頓,與徐牧師不期而遇。他主講一個專題聚會,會後我上前和他擁抱,令他激動不已! 

  除了上述幾位外,成都內地會傳教士還有徐達牧師和韓戈登牧師,來自英國,負責大學生福音工作。1946年,徐達牧師在四川大學任教英語,先聯繫該校的基督徒團契,後聯繫成都另外幾所大學的學生團契。他常穿梭奔波,亦安排聯合聚會,讓不同學校的弟兄姊妹有機會交通。他操流利中文,講道很有能力。 

  徐牧師還在四川大學附屬中學組織查經班,不少中學生前來參加;他利用寒暑假學生空閒時間,組織夏令會和冬令會,這些聚會對學生的幫助很大。 

  1948年,韓戈登牧師到任,在四川大學兼職英文教師,雖然中文說得不如徐牧師,似乎也沒甚麼講道恩賜,但他善於和人談心,樂於作個人探訪。他是平易近人、待人誠懇的好牧者,很重視弟兄姊妹的靈命成長,又購買許多屬靈書籍,供他們閱讀。」 

徐松齡牧師夫婦 
  學生團契團友李嚴家蕙女士在《憶成都內地會徐松齡牧師》中分享:「我非常想念從前引導我的徐松齡牧師夫婦,他們雖已安息主懷,卻因信仍然說話。徐牧師兼任四川省立男中的英語教師時,邀請學生到內地會查經;我為了學英文也隨表兄去了,沒想到從此改寫了我的一生。我從徐牧師首次聽聞主耶穌的名字,知道自己是罪人,需要救恩。1949年復活節,徐牧師為我和另外幾位學生(其中一位是我後來的丈夫)施洗。 

  1951年,徐牧師一家被遣返回國,我去送行。那時我讀大一,已捲入各種政治運動,後來一度遠離神。經歷了政治風暴,嘗到苦果後,才猛然驚醒,回到主的懷抱。 

  1979年,徐牧師夫婦有機會回中國探訪曾牧養的羊群,我們分享別後的經歷,一同讚美主!這次重逢使我們重新得力。1990年,我們到美國後,曾到加拿大多倫多探望徐牧師一家。1996年,徐牧師夫婦來我家小住,給我們很多勉勵。他們一生忠心侍主,從未休息,直到徐牧師病倒住進老人公寓。他們生活雖簡樸,但撒下和培育了無數福音種子。幾十年過去,當年團契的成員,年齡已逾八十歲,有八人仍在不同地方和教會服侍。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就是按著公義審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賜給我的;不但賜給我,也賜給凡愛慕祂顯現的人。』(提後四7-8)這段經文是對徐牧師夫婦的最恰當總結。」

   加拿大華福會前主席、多倫多美麗徑福音堂前主任牧師麥振榮牧師分享:「徐松齡牧師對我的事奉路影響很大。他在四川省成都市工作了十二年多,後因政權變動而離開中國到印尼、菲律賓、新加坡等地從事學生福音事工。1964年移居多倫多,擔任海外基督使團加東區代表。七十年代初創辦了加拿大基督使者協會,專注於華人大學生福音工作。我被邀作該會的全職同工,何等蒙福。我得到這位長輩做導引者,在該會十一年多的事奉中,他對我在事奉領域上的影響包括: 

  一、信心服侍:他跟隨內地會的服侍元素,一切事工均憑信心推動。在他帶領基督使者協會的事工以來,從沒因經費需要而舉行任何形式的籌款活動。我們憑信心服侍,仰望神的供應,因祂為人預備。 

  二、一生侍主:回到加拿大,本該歸回平淡的退休生活,但神的呼召臨到這位宣教老兵,他就整裝待發,堅守使命,獨自巡迴探訪各地大學的華人基督徒團契,開展大專學界的夏令會及冬令會事工,帶動加拿大本土學生福音運動數十年,2005年被主接回天家。這種不退不休的侍主心志,成為我事奉生涯中的榜樣! 

  三、薪火相傳:他很高興看見年輕的一代成長,肩負承傳的職責。當他扶植的後來者能勝任更大的工作責任,他就慢慢將帶領事工的責任轉移。這種扶植後繼者的做法,是許多人都應學習的事奉美德。」 

(作者著有《捨命的愛》、《回首百年殉道血》(榮膺香港第五屆金書獎)及《昔我往矣——溫州宣教士行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