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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然,原名欧阳仁,是位师母;可能她的写作太出名了,认识牧师的人反而不多。
涤然自小在基督教家庭长大,对文字的兴趣,主要受两位至亲影响。一位是她的父亲,他是内地会牧师,閒时喜欢翻阅订来的基督教刊物,这些刊物给了她不少滋养。暑假时,父亲也教她书法,遇到字体写得不端正,不单指正她,也教导她每个字的意思。另一位是她的舅父,他是个中医,家里藏书丰富,都是线装的古典小说;她年纪小,不尽明白,但她曾分享说:「慢慢看,多看就自然懂了。」
她喜欢看书,会摘录书中佳句,留作模仿、参考之用。中学时,她已储得满满的几大本;又投稿报章,视写作为嗜好。
她的笔 二十六岁时,主的呼召临到,叫涤然奉献她的笔。她心里疑惑:「主啊!我已经是个师母,不是已经奉献给祢吗?我的笔,是我的嗜好啊!」主借她身边一位朋友回应。那朋友是文字工作者,不幸患上鼻咽癌,到日本求医,并在主面前许愿说:「主啊!若祢医治我,我就奉献给祢。」结果他没被治好,从日本回来的,只是一盅骨灰。
她看着骨灰盅,耳边响起一把声音:「我奉献我的笔,奉献得太迟了。你呢?你怎么样?」她心里满是挣扎,她已嫁给牧师,当师母已经是件苦差,又再奉献写作,真是苦上加苦呀,她不愿意。另外,写作是她的兴趣,天马行空,什么都可以写,但宗教文章,条条框框多,没什么题材可说。然而心里另有声音对她说:「你不要期望懂了才去做,你愿意顺服就好。你忘记打鱼的彼得吗?顺着主的吩咐,鱼就被打上来,并且是丰丰富富的。」(参路五5)结果,她顺服下来并分享道:「当时的快乐、平安是没法说出来的。」她也给自己一个笔名──「涤然」。「涤」是洗干净的意思,「然」是学习,她要学像她爸爸。
她的写 涤然的着作有五十多本,範围广泛:有小说、散文、剧本、传记、信箱答问,也有诗歌和专题。众多文体中,她认为书信体写来最轻省:「很容易,收到兄姊问题,回信就可以了。」提到小说,她羞羞的说:「以前不懂,只是说完一个故事,然后加一节经文,就以为是小说了,不知怎样将真理融入。至于剧本,起初都是翻译外国的,演出时总不是味儿,因始终是别人的。后来改为自己创作剧本,交给年青人演出,情况好多了,不单生动,也有生命。」她也写了四本传记,都是身边的挚友亲人:《我的母亲菊秀》写母亲、《主仆史祈生》写丈夫、《永不止息》是自传、《生命的乐章──钢琴大师许路加的故事》写故友。
涤然的着作中,数量最多的是史牧师的讲道集,共十四本;从她编录的讲章,可见他俩彼此在主话语里的盟爱。
涤然很有恩赐,写得又快又准。平常人家写作,磨来磨去也想不出片言只语,但她灵感涌现,一般一两个小时就手到稿来。她曾经有这样的经验:节期的剧本,蕴酿了很长时间仍无法完成,到了星期四上午,一坐下来就写毕,她相信是主跟她说话。涤然写作不单快而准,更不用写草稿,一字一字写在原稿纸上,在电脑仍不发达的时代,她在完稿后直接传真出去,利落妥当,叫编辑们心感安稳。
她的编 涤然也曾当过编辑。丈夫史祈生牧师在她五十八岁时离世,她移居到夏威夷,问主说:「我能为祢做什么?」她原意是在那地方开一间中文书店,售卖信仰书籍,后来吴思溥牧师找她,分享出版家庭杂志的领受,不是邀请她写作,却是叫她当总编辑。她心里害怕,从来只有写,没有编,但考虑了一阵子,终于接受。她想到,杂志给写作的人有投稿的园地,也能栽培更多人写作,于是带着这份心意经营。年青时投稿,无论出版社收到收不到,总是音讯渺然,她改变这惯性,必定给投稿者回覆。若是退稿,一般总是三言两语就打发过去,她却特别慎重处理:「退稿的信要写得更好。」而退稿原因,都说因稿件太挤,没位置刊登,从来不说人家写得不好。
她虽有这份慈心,但也有得罪人家的时候。杂志每期四万字,人家寄来一万字讲章,占去四分一篇幅,怎办?她删去故事、比喻,只留下精华,因而引来人家说话。
涤然在六十四岁时罹患乳癌,诊治后康复,留下《癌战》这本生命见证。七年后癌病复发,2004年于夏威夷安息主怀。在她的安息礼拜里,教会兄姊用歌声和笑声欢送她生命最后一程,小女儿在她和主面前献舞,欢送母亲一生与文共舞──把她的笔献给主的见证。
(作者是堂会牧师,盼借早期属灵人的生命见证,勉励信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