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号.第15卷.第2期.总第86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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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对着生命傲然笑

虽死却坦然,虽泪却欢然,
只因他们效命的是一个永恒的国度,
追随的是一位必胜的元帅。 

  多月前在安徽合肥,一个凄风苦雨的黄昏,在清末大臣李鸿章的故居内,看到他病逝前由儿子代为笔录的一首七律,心中为之叹息:「劳劳车马未离鞍,临事方知一死难;三百年来伤国步,八千里外吊民残;秋风宝剑孤臣泪,落日旌旗大将坛;海外尘氛犹未息,请君莫作等閒看。」李鸿章生逢乱世,虽奋力推动洋务运动,图挽满清狂澜于既倒,却又要担负起签订许多丧权辱国条约的使命。劳碌一生的结果,只落得死前涕泪,历史对他更作无情的鞭挞,说他软弱无能。然而,他死心效命的既是一个必倒的江山,凭人又怎能起死回生? 

  回看中国教会历史,清末亦是西教士前仆后继,牺牲舍命的时代,血泪斑斑,但虽死却坦然,虽泪却欢然,只因他们效命的是一个永恒的国度,追随的是一位必胜的元帅。感谢主,基督教来华至今二百年,神恩不断,无论是西教士或本土牧者信徒,都在这片神念念不忘的土地上忘我地耕耘滴汗。他们有些赫赫有名,备受景仰,但更多的是默默无闻,在所服事的範围内发光发热,一生为神国尽忠。他们的摆上和典範,正是今天中国福音在大艰难大磨练后篷勃的原因之一,值得后人记念学效。笔者于此想起两位为同胞福音全然摆上的华人牧者,一位是今年初去世的吉兆颀牧师,另一位是已返天家多年的谭约瑟牧师。他们都是先在台湾牧会,继而来港,再往国内宣教的。 

  记得二十多年前,在大围一所新移民教会遇上谭牧师,倾谈之下得悉他是为到中国还同胞福音的债而来港服事新移民,借此到内地传福音的。从他家乡开始,退休后更远至边疆。他那圆圆的脸常挂着咪起双眼的笑容,特别的和蔼可亲。有一段时期,笔者协助他整理其福音广播稿印发到国内,笔者当时正做织帐棚的事奉,经济紧绌,他虽然也是凭信心事奉,却仍从所得奉献中「发薪」给我。后来才知道,他过往所得的薪酬,也是差不多全花在供应穷学生身上,后期则资助国内的穷传道!令我印象最深,最受激励的,是他患肺癌躺在医院病床时,有在新疆宣教的牧者来探望,谭牧师竟一个个地提名该地肢体询问近况——牧者记得他的羊,时刻放心上,能不叫人动容! 

  认识吉兆颀牧师只有几年,他高大的身影令人特别难忘,原来他的西装是故意加大,以便携带更多培训课程光碟入内地。吉牧师25年前创办了澳门圣经学院。学校初创,学生很穷,费用全由他勤到教会讲道筹措。记得年前去探望吉牧师,带上数百元奉献,谁知吉牧师立刻说正好用来转寄给国内同工作生活费,因那天早上他还为此向神祈求,可见他心中无刻不是以神的工为先。吉牧师常挂嘴边的话是:「忠心至死,至死忠心。」的确,他的生命已如实地活出他的话来。 

  「让我们对着生命傲然笑」,是笔者在吉牧师安息礼拜中听到的一句歌词。是的,谭牧师、吉牧师已打过那美好的仗,跑尽了当跑的路,守住了所信的道,在世时虽历艰困,也有苦泪,但此刻已得着为他们存留的公义冠冕(提后四6~8),可以傲然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