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号.第23卷.第2期.总第134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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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离我有多近

       

  「你好,我是医院纾缓科社工陈姑娘,知道你爸爸离世一段日子了,所以打电话来问候你……」握着电话的我,心中数算着爸爸不在的日子。

  是去年四月初的事情,爸爸去世前的一夜。我的心愿是能在爸爸离世前伴着他,感谢神,他听了我的祈求。那夜无眠,我一边阅书,一边看着昏迷的老父。早上八时多,值班的护士催促我通知亲人来见老父一面,他们接到我声音颤抖的电话,都加紧脚步赶来。我们聚在病房内,个个泪流满面。老父虽好像毫无反应,我们却知道昏迷的人仍有听觉,于是轮流在他耳边表达心意,告诉他我们会一起照顾妈妈,叫他放心跟随那道往天家的光,大姐夫会在那儿迎接他。

死的告别式
  中午二时卅五分,在一片嚎啕大哭中,老父离去了。我们随即筹备丧礼的事宜。因爸妈已受洗归主,丧礼会以基督教仪式举行。弟弟是唯一男丁,因他不是基督徒,对基督教仪式不太了解,我和丈夫便陪他一起处理。这天,我感到心灵和肉体都耗尽了。然而,回到家,躺在床上,却无法放松休息。

  爸爸生前常说自己已年过九十,活够了。年初,他精神还好时,我们几个女儿常去探望他,閒话家常间,多问及老父年轻时的往事,才发现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那段日子,我好像重新认识了父亲鲜为我知的一面。亲戚知道他的身体逐渐衰弱后,陆续来探望他,于是一个又一个故事便娓娓道来。

  安息礼拜在四月底举行,由我负责书写老父生平。我整理那几个月聆听所得,挥笔写下爸爸的一生。我一面写,一面看见那在艰辛年代的一辈,如何默默地、勤奋地为生活而发奋!

家人离世已教人伤悲,遇上丧礼仪式的冲突,亲人间更有雪上加霜的痛。
请看本期:<面对亲人的基督教丧礼>一文

死别念悠悠
  丧礼过后,一切似恢复现状,大家的生活又重回轨道。但妈妈可会适应?数十年来,她的生活都以照顾爸爸为中心。现在,剩下她一人守着房子,可以吗?可是,现实归现实,妈妈还是要一个人面对!

  五月中起,我接连在睡梦中看见爸爸,他跟我说话,很真实。醒来时,我很开心。跟妹妹分享后,她却因没有梦见爸爸而不快。后来到七月,她终在梦中见到爸爸了!原来,梦,可以是那么窝心,像是与逝去的家人作最后的内心告别,完成了一个心愿似的。

怎样纾解亲人离世的哀恸?怎样安慰扶持亲人走过哀伤期?

请看本期〈与丧亲者关爱同行〉一文

死之于我
  爸爸的遗体火化后,因要轮候坟场的骨库位,骨灰只好暂安放在家。每次看着这骨灰盅就想到,人死后剩下的就只是这些。爸爸原希望死后在内地土葬,后来不知何故改变了。或许,年纪大了,信了耶稣,想法不同了?而我呢?死后又怎处理这身躯?年轻时曾考虑器官捐赠,盼望化成骨灰前,可把有用的器官遗爱人间,这不是一件美事吗?最近更听闻捐赠「大体老师」,心想,我可接受自己的遗体被人「宰割」吗?内心似乎仍有挣扎。

生前就预备自己的丧礼:怎样的仪式?怎样的灵堂布置?选哪帧相片?穿哪套衣服?现在似乎都不是什么忌讳了。请看本期〈谈生死论丧礼〉一文

后之躯对亲人和死者的意义可能很不一样,处理的方式正反映生死观念的歧异。请看本期〈最后贡献〉及〈念死悟生〉一文

死并不遥远
  家中年轻一辈,并没多谈外公的离去。今年年初,姨甥女在大会堂表演后,却突然冒出一句:「外公离世前,我很想为他吹奏一曲,可惜没有机会。今天,外婆来听我演奏,就像是外公来了一样。」

  死亡,离我并不遥远。只是,在平日忙于千万件待办的事中,令我忽略了有关死亡的种种原来近在咫尺。难道人生中因死亡所引伸出的事,不更值得我们花心思时间细想预备吗?

死亡,对年轻人是件很遥远的事吗?他们怎样看死亡?在面对死亡时有什么反应?请看本期〈印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