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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醫院紓緩科社工陳姑娘,知道你爸爸離世一段日子了,所以打電話來問候你……」握著電話的我,心中數算著爸爸不在的日子。
是去年四月初的事情,爸爸去世前的一夜。我的心願是能在爸爸離世前伴著他,感謝神,祂聽了我的祈求。那夜無眠,我一邊閱書,一邊看著昏迷的老父。早上八時多,值班的護士催促我通知親人來見老父一面,他們接到我聲音顫抖的電話,都加緊腳步趕來。我們聚在病房內,個個淚流滿面。老父雖好像毫無反應,我們卻知道昏迷的人仍有聽覺,於是輪流在他耳邊表達心意,告訴他我們會一起照顧媽媽,叫他放心跟隨那道往天家的光,大姐夫會在那兒迎接他。
死的告別式 中午二時卅五分,在一片嚎啕大哭中,老父離去了。我們隨即籌備喪禮的事宜。因爸媽已受洗歸主,喪禮會以基督教儀式舉行。弟弟是唯一男丁,因他不是基督徒,對基督教儀式不太了解,我和丈夫便陪他一起處理。這天,我感到心靈和肉體都耗盡了。然而,回到家,躺在床上,卻無法放鬆休息。
爸爸生前常說自己已年過九十,活夠了。年初,他精神還好時,我們幾個女兒常去探望他,閒話家常間,多問及老父年輕時的往事,才發現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那段日子,我好像重新認識了父親鮮為我知的一面。親戚知道他的身體逐漸衰弱後,陸續來探望他,於是一個又一個故事便娓娓道來。
安息禮拜在四月底舉行,由我負責書寫老父生平。我整理那幾個月聆聽所得,揮筆寫下爸爸的一生。我一面寫,一面看見那在艱辛年代的一輩,如何默默地、勤奮地為生活而發奮!
家人離世已教人傷悲,遇上喪禮儀式的衝突,親人間更有雪上加霜的痛。 請看本期:<面對親人的基督教喪禮>一文 |
死別念悠悠 喪禮過後,一切似恢復現狀,大家的生活又重回軌道。但媽媽可會適應?數十年來,她的生活都以照顧爸爸為中心。現在,剩下她一人守著房子,可以嗎?可是,現實歸現實,媽媽還是要一個人面對!
五月中起,我接連在睡夢中看見爸爸,他跟我說話,很真實。醒來時,我很開心。跟妹妹分享後,她卻因沒有夢見爸爸而不快。後來到七月,她終在夢中見到爸爸了!原來,夢,可以是那麼窩心,像是與逝去的家人作最後的內心告別,完成了一個心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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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紓解親人離世的哀慟?怎樣安慰扶持親人走過哀傷期?
請看本期〈與喪親者關愛同行〉一文 |
死之於我 爸爸的遺體火化後,因要輪候墳場的骨庫位,骨灰只好暫安放在家。每次看著這骨灰盅就想到,人死後剩下的就只是這些。爸爸原希望死後在內地土葬,後來不知何故改變了。或許,年紀大了,信了耶穌,想法不同了?而我呢?死後又怎處理這身軀?年輕時曾考慮器官捐贈,盼望化成骨灰前,可把有用的器官遺愛人間,這不是一件美事嗎?最近更聽聞捐贈「大體老師」,心想,我可接受自己的遺體被人「宰割」嗎?內心似乎仍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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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就預備自己的喪禮:怎樣的儀式?怎樣的靈堂佈置?選哪幀相片?穿哪套衣服?現在似乎都不是甚麼忌諱了。請看本期〈談生死論喪禮〉一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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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之軀對親人和死者的意義可能很不一樣,處理的方式正反映生死觀念的歧異。請看本期〈最後貢獻〉及〈念死悟生〉一文 |
死並不遙遠 家中年輕一輩,並沒多談外公的離去。今年年初,姨甥女在大會堂表演後,卻突然冒出一句:「外公離世前,我很想為他吹奏一曲,可惜沒有機會。今天,外婆來聽我演奏,就像是外公來了一樣。」
死亡,離我並不遙遠。只是,在平日忙於千萬件待辦的事中,令我忽略了有關死亡的種種原來近在咫尺。難道人生中因死亡所引伸出的事,不更值得我們花心思時間細想預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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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對年輕人是件很遙遠的事嗎?他們怎樣看死亡?在面對死亡時有甚麼反應?請看本期〈印象死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