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号.第19卷.第3期.总第111期    Bookmark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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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主同梦

「他们极其可以做的,就是杀了我吧?不过作为一名基督徒,死亡并非最糟糕的事!我所能做的就是按神的呼召而行。」

  提起南非,对远在地球另一隅的香港人来说,最深印象会是什么?2010年作世界盃足球赛主办国?其丰硕的矿产资源如黄金、钻石?若不善忘,相信不少人当记得在那儿实施了数十年的种族隔离政策!

  地震及海啸,顷刻间便夺去数以万计的生命,固然是极大的天灾,然而,一道践踏人尊严的恶法劣政,同样是人类的大祸患!种族隔离政策正是在南非发生的巨大人祸!这政策教百万计的人长期活在痛苦、恐惧和绝望中;剥夺了大部分黑人的权利,使小部分的白人对大多数的黑人进行残酷无情的剥削。南非的种族隔离政策,将人民分成四类:白人、黑人、印度人和有色人种,其生存的权利和福利各有不同。白人与黑人的人口比例约一比八,但白人却享尽国家的一切天然及政府资源,从有盖巴士站到优美的沙滩到什至是洗手间门外,都标贴着「只供白人使用」的告示!

  这个被称为「廿世纪人类的大丑闻」,要到1994年方正式全面结束。为此而在政治舞台上获得万人欢呼的,是南非第一任民选黑人总统曼德拉(Nelson Mandela),及愿意将国家政策改弦易辙的时任白人总统德克勒克(F. W. de Klerk),他俩更于1993年齐获诺贝尔和平奖的殊荣。不过,曼德拉为争取黑人平等权利坐了廿多年的牢狱,德克勒克则手握政治权力;真正与被受剥削、伤害的黑人平民同行,冒着被监禁,污衊及杀害的危难,为着坚持实践神对他的呼召而奋斗经年的,是较上面两人早近十年荣获诺贝尔和平奖的前南非大主教杜图(Desmond Tutu)。

灾难当前作灯臺
  在民族和国家的巨灾面前,杜图并没有如一般人「趋吉避凶」,远走他方,或作沉默的妥协者,成恶政的帮凶,而是承担神的儿女在地上作光作盐的职分。这位在1931年出生于南非,后来成为开普敦及约翰尼斯堡首位黑人圣公会大主教的杜图,按照圣经的真理,直言不讳地批评种族隔离政策,直指它「拒绝了耶稣基督的福音,基督来是要将把人隔离的墙拆毁,而种族隔离政策却要重建这堵墙;在神的教会中,无论任何种族、肤色、文化、性别,都不重要,因为在主里面我们都是神的儿女,我们是合而为一的。」

  在争取公义和平等的过程中,杜图始终坚持运用和平及对话的方式,以及号召国际社会的关注及制裁向南非当局施压。而南非当局为镇压不断出现的反对力量,屠杀及暗杀的行动时有所闻。在那纷乱混浊的局势中,杜图的信仰教他始终怀抱盼望:「基督教的信仰就是毫无希望的乐观,因为其基础是建立在对一个人的信仰,这个人礼拜五死去,所有人都说他已彻底失败,毫无希望的了,结果礼拜天他复活了!」

  因此杜图这份乐观,绝非因他受到任何特别保护;反而他经常因坚守信念而入狱,如因参与游行及拒绝携带黑人在城市必须备有的通行证等。另外,夜间骚扰电话和来自极右派的死亡威胁持续出现。在秘密警察的煽动下,曾有八名戴着头盔的极端分子,冲进杜图的办公室,对其恶言相向;又常收到恐吓信:「黑鬼—别再招惹白人,小心狗命!」而当极端主义分子「白狼」威胁将杀死他时,杜图首次写下遗嘱。总之,反对他的人,想方设法要使他下狱,什至置他于死地。

死亡非糟糕的事
  活在被暗杀和死亡的阴影下,杜图对此却不以为然:「他们极其可以做的,就是杀了我吧?不过作为一名基督徒,死亡并非最糟糕的事!我所能做的就是按神的呼召而行。」杜图强调,他所作的,不是因他个人的喜好或雄心,而是神的引导和差遣。「当目睹不公义的事,我无法沉默,正如先知耶利米,若我袖手旁观,不为受压迫者发声,心里就觉得神的话语像烧着的火闭塞在我骨中!」

  在国家的大灾难面前,杜图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上帝的心意。杜图不顾个人安危,在武装警察和投掷石头的学生间反覆进行调停;屡遭死亡威胁仍勇敢地挺身而出,跟残酷的种族隔离体制的头目们进行抗争。杜图借内室的祷告向神支取力量,将一生献出,带领种族隔离的南非社会,走出歧视与不公平,进入一个更公义,更和平的国家。

  杜图没将死亡看得过于它所应有的份量,却总以怀抱神的「梦想」作自己生命的期许。「在成为神的好拍档前,必须先明了他要我们做什么。上帝说:『我有一个梦,请帮助我实现它。我希望世上的丑陋、败坏、贫穷、战争、敌意、贪婪、好斗、疏离与不睦,都能转化为荣耀的另一面,那时将有更多的欢笑、喜乐与和平,世界将充满公义、怜悯、爱、关怀与分享。』」盼望香港的信徒,际此人祸天灾频仍时,能学效杜图与神一起寻梦、筑梦和圆梦的心志,让神的旨意在地上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