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來自泥土。東北老鄉直呼土豆,洋芋暱稱也到位,港人喊薯仔如呼喝自家小犬,土味十足而不失洋妞脾性。安第斯山隱匿的塊莖,是如何幾經輾轉引渡,進入了彼岸尋常百姓食物鏈:人口滋長,城市衍生。然而一場疫症開始襲擊農作,一百萬人死於薯仔饑荒,兩百萬出逃他鄉,十九世紀可歌可泣的史詩:愛爾蘭一回大遷徙。咱的存亡竟與一個民族的命運休戚與共。
人類與大地本是生命共同體啊!今日世界疫情拖緩,戰火硝煙依然瀰漫,人們奔往未知的命運。而咱南瓜也是移植他鄉的球莖作物。何處是原鄉呢?昨夜夢回伊甸,收割季金色果實暖了大地暖了人的胃。當我們躺在田野沃土上,霞光照亮咱的臉龐,我們相對一笑。我們都同出一源,來自黃金的家屬,一同參與感恩的歡慶。日頭緩緩落入西山,我們進入夢鄉,同在大地的胸膛裏安歇。
(作者是阡陌文學工作室總監,資深文字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