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德（Arthur T. Polhill-Turner）生於 1862 年 2 月 3 日，小時志願當牧師。在劍橋大學二年級時，參加慕迪佈道會，並決志信主。1915 年他自述蒙召經過：「當年施達德和司米德說：『我們要到中國去』，令同學大驚失色，一位是成名的板球手，一位是劍橋划船選手，當眾宣布他們一起往中國去！我們為他們開惜別會，會後我寫信給戴德生先生，三十天後，我們七位劍橋學生已同聚在維多利亞鐵路總站乘火車前往中國。」
巴中開荒宣教
1885 年 3 月杜氏兄弟抵達漢口，5 月明德寫信分享：「想到億萬華民走向滅亡，我們卻安舒地坐在家中搖搖椅上，沒有盡舉手之勞去幫助，而讓魔鬼為所欲為。我是甘願『為真道打那美好的仗』（參提前六12），『同受苦難，好像基督耶穌的精兵』（參提後二3）。」
1886 年 2 月，杜氏兄弟與華人傳道離開漢中，步行前往四川、成都等地傳福音，杜西德被派到川西松潘；杜明德被派到四川東部的巴中開辦新宣教站。 1896 年 7 月，明德主持開幕禮的巴中教堂，可坐三百人。
1897 年 5 月信中說：「今年有 6 人領洗，現有信徒 47 名，但有 5 位去年離世。患病的劉將軍去秋回來祈求主醫治，使他能為主作工。雖然主沒有依他所求，但他身體略有好轉，就來助我傳福音見證主。他仍是弱不禁風，請為他代禱。另一位王君原是和尚，今歸信主，是我得力助手。神也使用看守藥櫃的老汪，他從二十三里外的大市集帶來十多位慕道者，其中三位願意在眾人面前拆毀並焚燒偶像。」
擴展達州宣教事工
1888 年 5 月明德與在甘肅宣教的葛姑娘成婚，婚後回巴中同心同工；1889 至 1896 年間三子一女先後出生。1898 年 6 月一家往山東煙台芝罘學校，10 月從芝罘返回上海，翌年3月重返四川。
1900 年 6 月杜家轉到川東的宣教站服侍。明德與四位同工出發到渠縣和萬縣兩地探訪，並在渠縣用合宜價錢購得地方辦新宣教站，讓當地的費姑娘和貴姑娘可安心駐守，到附近一帶農村傳道。
1900 年 12 月杜明德一家返英述職時分享：「1887 年 4 月時神賜下經文『你們不要記念從前的事，也不要思想古時的事。看哪，我要作一件新事』（賽四十三18 -19）。神感動我們為四川作新事而禱告：在 12 個月內差出一百名宣教士。我們同心祈求主差派一百位工人，結果神真的就在 12 個月內差一百位宣教士到中國。這是我從沒經歷過的！
還有一事，因為川東教區多處要求設立教會，我們便懇求主 12 個月內在四川開展十個宣教站，結果，該年新增了八個宣教站，連同重慶和成都，四川共有十個宣教站！」
1902 年 10 月杜明德一家乘俄國西伯利亞火車到上海，11 月再到四川。
向社會上層和下層的人佈道
1903 年 6 月，達州宣教站的維綱卿醫生舉辦了一連四個下午的佈道聚會。第一次聚會時當地的外賓全都來了；第二到第四次聚會來了五十位男學者，包括兩位縣長的兒子。據維醫生說：「這次科學證道，源於我教授的化學班學生請求做兩個實驗，一個是無線電報，另一個是X光。我認為趁此機會接觸知識分子是很感恩的事，因為他們是一群很少接觸宣教士的人。我在宣教站內找了一個房間，開辦化學和電學兩班，每週上課一次，藉實驗讓人認識真理。課後就一起到會客室茶聚閒談，杜明德也來與人談道。」
1904 年明德探訪當時社會中最下層的監犯，他分享：「獄長張先生帶我們到監房參觀，先到主要監房，內有三十五名囚犯。我進去時，立時打個寒噤，四周都是男囚犯，其中不少要等皇上駕崩才得特赦
……因監牢衛生環境惡劣，犯人百病叢生，賴醫生派藥治理一些肚瀉和發熱的；特別是掛上木架刑具的囚犯，連連呻吟。我們向他們傳悔改的信息，鼓勵他們把握得救恩的機會。這樣的監獄佈道，我持續做了兩個月，每週兩次
……
我把所見告訴新來的縣長，我們談到市政問題如監牢改革、街道改革等方案，他完全同意。我提出監牢要清潔光亮，囚犯要有工作而非呆坐，要教導一門手藝俾能重新做人。我用聖經提醒他執行律法仍要有仁慈；很高興聽到他要重新改造監牢。」
痛失愛侶兼同工杜師母
1904 年 5 月的《億萬華民》報導：有中國官員寧願接受降職懲罰，也不願冷血殺害戰俘。而 1905 年 5 月內地會三十九週年紀念會上，蓋士利主教提到四川達州的工作：1901 年有 82 名信徒和4個外展福音堂，奉獻約 2 鎊到 3 鎊，去年增至 335 名信徒和 28 個外展福音堂，奉獻達 150 鎊。
1907 年 1 月 7 日杜師母突患急症離世，在華殷勤事主二十三年。她遺下四名兒女，當時只有最小的隨父母在中國，另外三名則留在英國。同年 5 月明德攜幼子返英述職。
1909 年明德再婚，安頓好四名兒女後，於 3 月返回中國，至 1914 年 5 月回英。翌年被邀在中國內地會成立五十週年金禧紀念會上發言。
杜明德以〈回顧與前瞻〉為題，其中分享道：「1886 年傅永康教士陪同我倆兄弟進入四川，步行十八天，沿途無宣教站也無基督徒；但在三十年後的今天，教會共有 3,554 名會友，宣教站和外展福音堂共 146 間。我在巴中宣教站十年之後，轉到新城市達州事奉，蒙主引導工作了十六年，有維綱卿醫生夫婦加入醫院和學生工作，大家同心事奉。
我們夫婦二人攜幼到福音未及的地區，三週後，師母和孩子先行回家，我繼續北行，遇上傾盤大雨，投宿旅店時，求主指示當走的路，賜天氣晴朗。翌日太陽高升，立即起程攀山越嶺，心感主有奇妙引導。兩三天後，抵達一個鄉村，與兩位華人同工向村民傳福音，聽眾愈聚愈多
……他們拿給我一本簿子，說：『我們要一個教會，這就是會友名單的登記簿。』這名單有十二個家庭和四十個人的名字。」
重回中國川東宣教
杜明德在 1915 年年底返回中國。1916 年 9 月《億萬華民》報導：「佈道團由杜明德牧師和幾位宣教士帶領十六位華人信徒及五位婦女，在達州的墊江佈道了六天。當時雲南護國軍入川，與各處川軍內戰，人心惶惶，恐怕無人來聽福音，但神奇妙作工，城內一片安寧。佈道會後，我們便分組在城各處佈道，雖然人山人海，但很守秩序，安靜聽道
……整天也有人來旅店談道，且態度誠懇。」
1916 年 11 月杜明德來信：「我們北上城口佈道，引起各處富戶破除偶像，上主日有超過百名男士和六十位婦女來參加崇拜。」
1917 年 8 月陳進修教士報導：「達州佈道團包括杜明德牧師夫婦和我帶著 22 位華人信徒前往達州與梁山佈道六天，售出過千福音單張，有 40 名男士和 20 名婦女留下姓名，要繼續尋求聖經明白基督教真理。」
1919 年 12 月杜明德帶著兩位華人同工前往萬州，訪問宣教站後北上，沿途出售福音書和佈道，直到邊界的城口。1921 年 7 月，萬州農民攻擊官兵，由一名宗教狂熱道士率領「神兵」，拿著土製竹竿紮上刀叉為武器，上千人漫山遍野衝入官兵中，軍人多迷信，驚怕「神兵」，士氣頓失而敗陣。鄉民燔香迎接「神兵」，並招募更多亂眾，還把兩小童殺掉來獻祭；不少信徒飽受驚慌，甚至有性命之虞。多省宣佈獨立，四川分成兩派，一派擁護中央政府稱靖國軍，與支持段祺瑞的一派打了一場內戰，達州和萬州兩處宣教站都被捲入內戰範圍中，工作大受影響。
1923 年 10 月杜明德來道：「6 月 15 日我為數名北軍軍官施洗，有兩位少校、三位上尉和兩位軍醫，他們過去半年駐軍四川，在達州外展福音堂決志信主。」
安心退休
從達州和巴中的宣教同工來信中，可知兩處宣教站已漸漸安定下來。杜明德也在四川默默耕耘了 43 年之久，從23歲健壯青年到 66 歲的白頭老翁了。1928 年 4 月 2 日杜明德退休返回英國。七年後，1935 年 11 月 21 日安息主懷，離世時 73 歲。
（作者著有《捨命的愛》、《回首百年殉道血》、《昔我往矣》及《永不言棄》）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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