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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書》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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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號.第28卷.第5期.總第167期
神州感懷
有意思的人生
陳振衣



  小冬生於六十年代三年自然災害時期的京城。爸媽都是國家機關幹部,常為政事忙活,無法帶小孩,故將大女兒交鄉間的外婆撫養,小冬則於出生剛滿百日交給住不遠處胡同裡的奶奶照顧,只隔三差五來看望一下。

  那是為革命理想奮亢的年代,四周喧囂震天,小冬卻安靜地在奶奶的呵護中長大。可剛上小學,奶奶卻突然急病去世,爸媽只得接她回家。沒想到,這個家是那樣的不同:人來人往,一天到晚沸沸揚揚鬧個不停。陌生環境本就讓小冬害怕,加上陌生的爸媽和一大群家中出入的陌生人,令小冬更想念奶奶。她很久以後才知道,那是「文革」開展之時。

失落家庭的愛
  爸爸脾氣火爆,有次因小冬沒跟客人打招呼就一巴掌打過去,她跌倒爬起哭著去拉媽媽,媽媽卻只鐵青著臉坐著。類似情況接連發生,小冬只感委屈,想起疼她的奶奶,就愈發討厭爸媽,她開始駁嘴,也想要離家出走。不過,小三上學期還未結束,小冬卻突然被送到外婆和姊姊家去住了。

  外婆嚴肅,姊姊少言,鄰居、學校師生家長等對京官家屬都有意無意地迴避。小冬更想念奶奶了,她多渴望被擁抱被呵護,能有人說說話啊!受時局影響,孤獨的小冬在鄉間斷斷續續地唸完初中,之後姊妹倆被接回京城。但這個家比從前更陌生了,爸媽冷面、鄰居客氣卻不上門,學校裡不時聽到竊語她爸媽「運動」期間賣友求榮,令小冬十分氣結,正青春叛逆期的她也許怕被證實因此也不去求證,只嫌棄有這樣的父母。當時正值改革開放,在一切向錢看的大潮下,她思索可能有錢就不一樣?那就先有錢吧,為此她大學決定唸外貿!

經歷身心傷害
  大學須住宿舍。離家可就輕鬆多了,小冬朝賺錢的目標進發,但心內卻空落落的。同學小梁對她展開熱烈追求,關懷備至,一直渴望被愛的小冬很快便沉醉其中,兩人計劃將來一起創業,過富裕生活。小冬想,這應是有意思的活法了吧!可惜,大三時她懷孕了,小梁父母認為這會破壞兒子前途,於是迫兩人分手,否則經濟封鎖,小梁最終就範,匆匆出國留學去了。徬徨無措的小冬只得找醫生做人流手術,費用僅能向姊姊開口。姊姊得悉後數落她一頓,但同意不讓爸媽知道,並立刻安排一切。

  為怕學校知道,手術後虛弱的小冬只請了一天病假就強撐著上學。一直暗戀她的小王於此時向她表白。情感受傷的她此刻更渴望溫暖的懷抱了,不過,經歷這事後她知道不能缺錢。既然沒死,那就得活著,她決定要兩者兼得;否則,人生就真的沒意思了!

……下期續
 
(作者是自由傳道及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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