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三個月就被確診腦癇症,嚴重病發時會全身抽搐和失去意識,延誤救治更可致命,因此需要長期服用抗癲癇藥。但上帝沒有讓我的眼睛只盯在自己孱弱的身子上,祂反賜我一顆樂助的心,因我每次幫助別人時都感受到喜樂、滿足和感恩。
上帝賜愛的鋪墊
〈主如明亮晨星〉是我特別喜歡的詩歌。小時候爸爸常帶我到家樓下的平台散步,每當抬頭看見星星,他就唱這首詩歌給我聽:「當我在黑暗痛苦絕望中,有一曙光明照在我心,祂是那稱為奇妙的救主,捨棄天上榮華為我降生……」。那時我還小,不明白歌詞意思,長大後覺得這詩歌對人生形容貼切,每次聽都深感共鳴。
大概唸中五六的時候,我想確定自己的信仰,就報讀教會的浸禮班,認真學習聖經,過程中我被上帝的愛深深感動,祂竟差獨生子耶穌基督來到世間替我們贖罪!我常在想:我何德何能,竟值得上帝犧牲自己來救我?於是誠懇認罪悔改,與上帝建立全新的關係;從前我只是跟家人上教會的孩子,現在我是上帝的女兒,我上教會是為了敬拜祂。
翌年我前往台灣唸大學,遭其他宿生欺凌,因而患上抑鬱症。當時我緊靠上帝渡過每一天,藉着祈禱和讀聖經,在情緒幽谷中經歷上帝的同在與安慰。後來回港醫治,年半後終得康復。現在回想,之前參加浸禮班,或許是上帝給我赴台灣前的一個鋪墊,因祂預知我會遇到困難,就讓我先堅固信仰,到面對挑戰時懂得抓緊祂,不致被情緒病吞噬。
上帝賜關愛之心
上帝還把愛人的心栽植在我裏面,使我常常留意身邊人的需要,並隨時予人幫助。比如有一天我去看電影,因時間尚早,我便在戲院附近的服裝店閒逛。忽然聽見店外一陣擾攘,原來有個女子在哭泣,她的媽媽亦情緒激動,兩人坐在服裝店入口的石階上,引來路人圍觀,卻沒有人伸出援手。當時我心裏有感動,就走出店鋪蹲下安慰這對母女:「我從事情緒關顧工作,或許可以幫助你們……」我運用曾學過的同行知識和技巧關心她倆,並不時輕拍那位媽媽的肩膀,助她平靜心情,又教她們嘗試深呼吸,更表示會一直陪伴她們。她們漸漸開始訴說剛才發生的事,雖然有點語無倫次,我仍耐心聆聽,繼續開解。約半小時後,兩人的情緒已穩定下來,那位媽媽向我道謝,然後和女兒起身離開,她的女兒行了幾步後突然折返,給我一個大擁抱,雖甚麼都沒說,已令我感到很溫暖。我凝望着她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裏很感謝上帝給我與有需要的人傾談的勇氣和智慧。
不過並非每次都成功。記得有一次我要注射疫苗,在診室內遇到某小孩因怕打針一直哭鬧,他的爸爸也拿他沒法子,於是我上前幫忙哄他,可是不奏效。雖然幫不上忙,但心裏仍是喜樂的,因盡力就無憾了。
心靈強壯因祂同在
之前我是半職朋輩支援員,主要工作是以過來人身分陪伴情緒病病人,給他們鼓勵和幫助。雖然我很喜歡這工作,但因合約期滿,加上我要住院進行腦癇症檢查,便請辭了。深願上帝帶領我日後覓得另一份這類有意義的工作。
我因為要治療腦癇症而經常複診和服用重劑量藥物,更不時住院進行腦電圖檢查,每次待在醫院七天,不能下床,頭上貼滿電線,不能洗澡,如廁也只能在床上。這樣的檢查在夏季尤其難耐,所以我很希望早日徹底痊癒。
我將見腦外科醫生,了解是否適合做根治癲癇的開腦手術。其實醫生有時也對我的狀況感到無奈,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撐到決定接受手術的那天,更不知道只有10%成功率的手術後我會變成怎樣……但我確信上帝愛我,祂知道甚麼對我最好。有人問我:「上帝既然愛你,為何要你經歷重病?」我認為上帝愛我並不代表那是「免死金牌」。我只能看見局部的人生,但祂知道我人生的全部。更重要的是,不論順境逆境,上帝都與我同在,我不孤單。祂曾承諾:「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哥林多後書十二
9)願更多人認識上帝,得到祂的恩典。
(何在凡採訪)